徐萌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典型的资产控制。许静，你糊涂啊。”
我苦笑一声。
是啊，我太糊涂了。我曾经以为那是信任，是他主外我主内的分工。
“我怀疑他书房里那个上锁的抽屉，有这些东西。”我把我最后的怀疑说了出来。
“好，这是我们的第一个突破口。”徐萌在纸上写下“上锁的抽屉”。
“第二，孩子。你们有女儿，对吧？”
我点点头，“女儿五岁了，在上幼儿园。”
“你想要抚养权吗？”
“想！”我脱口而出。这是我的底线。
“那么，你有什么优势？稳定的工作？比他更优越的居住环境？或者，你能不能证明，他或者他的家庭，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徐萌的问题，每一个都像一把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我没有工作，为了照顾家庭，我辞掉了婚前那份还不错的设计工作，现在只是偶尔接点私活，收入极不稳定。
居住环境，我现在住酒店，他有家。
至于不利于孩子成长……张兰的强势和周明凯的懦弱，算吗？法律上，这很难界定。
我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很难，是吗？”徐萌看着我，“所以，我们才需要策略。你不能硬碰硬。”
她沉思了片刻。
“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回到那个家里去。”
我猛地抬头看她。
“回去？”
“对，回去。”徐萌的眼神不容置疑，“但不是回去求和，是回去取证。你必须打开那个抽屉。而且，你回去的理由要光明正大，让他无法拒绝。”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周明凯应该还在家。你给他打电话。”
“说什么？”
“就说，你要回去给女儿拿换洗的衣服和寒假作业。这个理由，他拒绝不了。记住，态度要冷淡，但不要吵架。你的目的，只是回家拿东西。”
“他要是不让我进门呢？”
“他会的。在他看来，你这通电话就是服软的信号。他正等着你给他台阶下。”徐萌冷笑一声，“那种男人，我见多了。自负又愚蠢。”
她把录音笔塞到我手里。
“打开它。从现在开始，你和周明凯每一次的通话，每一次的见面，都给我录下来。这都是证据。”
我握着那支冰冷的录音笔，手心冒出汗来。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周明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得意和不耐烦。
“是我。”我的声音很平静。
“哟，还知道打电话回来？想通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我下午回去一趟，给瑶瑶拿几件衣服和她的作业。”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直接说出目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说这个。
“拿东西？你还想把瑶瑶也带走？”他的声音警惕起来。
“她是我女儿，我带她几天有问题？”我反问。
“许静，你别得寸进尺。回家可以，瑶瑶不能带走。”
“我只是回去拿东西。”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冰。
又是一阵沉默。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周明凯正在飞速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