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征信？”
“嗯。就是那个——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报告。你去查一下。”
“我征信没问题，每个月都按时还贷——”
“哥。”陈阳的声音变了，“你就听我的。去查查。”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陈阳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直觉准。
小时候他说别买的，我买了，亏了。
他说要买的彩票，我没买，中了。
“行。”我说，“我下午去查。”
“去银行，带身份证。”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查征信？
我征信能有什么问题？
房贷每个月8600，车贷每个月4300，我从来没逾期过。
有什么好查的？
但陈阳那语气，让我心里不踏实。
我打车去了最近的中国银行。
下午两点，银行人不多。
我拿了号，等了十分钟。
“先生，办什么业务？”
“打征信报告。”
“好的，身份证。”
我递过去。
工作人员作了一会儿，打印机响了。
她把报告递给我。
“先生，您的征信报告。”
我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页是基本信息，没什么问题。
第二页是信贷记录。
我的目光扫过去。
然后停住了。
我看到了一个数字。
负债总额：187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又看了一遍。
187万。
不是18.7万。
是187万。
“先生？”工作人员叫我，“还有别的业务吗？”
“等一下。”
我的声音有点哑。
我翻到下一页，看详细的负债明细。
房贷：98万。
这个我知道，当初贷了120万，还了五年，剩98万。
车贷：23万。
这个我也知道，贷了28万，还了一年多，剩23万。
然后是我不知道的——
花呗：12万。
信用卡（招商）：15万。
信用卡（工商）：18万。
信用卡（建设）：21万。
还有几笔网贷，加起来差不多20万。
我一项一项看下去。
手在发抖。
这些卡，这些贷款——
确实都是我的名字。
确实都是我的身份证。
但是，我从来没有用过。
花呗我不用，我习惯用微信。
招商信用卡我有，但额度只有两万，从来没刷超过五千。
工商的卡我没办过。
建设的卡也没有。
网贷更不可能，我连那些APP都没下载过。
可是征信报告上，白纸黑字，全是我的名字。
187万。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结婚第一年，苏婉说要帮我“优化征信”。
她说她懂这个，让我把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都给她，她帮我申请几张信用卡。
“额度高了，征信评分就高，以后贷款利率低。”
我当时觉得有道理。
我把东西都给了她。
她帮我申请了信用卡。
后来又帮我开通了花呗。
再后来，她说有些业务需要人脸识别，让我配合刷脸。
我配合了。
我以为她是在帮我。
我以为——
我站在银行大厅里，手里攥着那份征信报告。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我。
187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