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家事。”
“我会处理好。”
“谢谢关心。”
然后挂断电话。
我知道,这是周悦和李浩的反击。
在我用“弱精症”动摇了周悦之后,李浩肯定对她进行了新一轮的洗脑。
把我的行为定义为“为了离婚不择手段的污蔑”。
然后,他们选择用舆论来压垮我。
想让我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在压力之下,主动交出乐乐,低头认错。
真是好算计。
我关掉手机。
打开电脑,把周悦发的那篇文章,截图,保存。
连同下面的每一条评论。
然后,我把它发给了张律师。
“老张,她们开始打舆论战了。”
张律师回得很快。
“意料之中。”
“她越是这样,在法官面前的形象就越差。”
“一个真正关心孩子的母亲,不会把家丑和孩子的伤痛,公之于众,当成攻击丈夫的武器。”
“你什么都不要回应。”
“让他们尽情表演。”
“他们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我看着张律师的话,心里一片平静。
暴风雨已经来了。
而我,早已站在了风眼之中。
周悦,李浩。
你们以为舆at的就是我的软肋吗?
不。
你们触碰的,是我的逆鳞。
09
周末,我带着乐乐去了科技馆。
他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看着他在各种互动装置前跑来跑去,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我心里那块被工作和官司压着的石头,才稍稍松快了一些。
我的手机一直关机。
我不想让任何人的扰,破坏我们父子难得的相处时光。
直到傍晚,把乐乐送回我爸妈家,我才重新开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上百条微信。
除了那些劝和的,还多了很多咒骂的。
甚至有匿名的短信,骂我畜生不如,诅咒我不得好死。
看来,周悦的那篇文章,传播范围比我想象的还要广。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所有信息。
然后,我收到了周斌发来的一张截图。
是李浩的朋友圈。
他发了一张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头上缠着纱布,手上打着点滴,脸色苍白。
配文是:
“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或许,我本就不配拥有温暖。”
下面,周悦第一个点赞,评论是:“别胡说,你还有我。”
那张病床照,背景我认得。
是市中心医院。
但我知道,他头上的伤,就是被我那天用汤烫了一下,本不需要住院。
他在演戏。
演给所有人看。
演给周悦看。
用这种方式,进一步巩固他的“受害者”地位,也坐实我“施暴者”的罪名。
我把照片发给张律师。
张律师回了我一个笑脸。
“很好。”
“演员都就位了,舞台也搭好了。”
“陈宇,我们可以收网了。”
我精神一振。
“怎么做?”
“我已经以你的名义,起草了一份律师函。”
“内容很简单,针对网络上对你的不实言论,我们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并且,在离婚诉讼中,由于李浩先生是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关键人物,我们将向法院申请,调取他近五年内所有的就诊记录,包括但不限于那份‘不育’诊断报告,以厘清事实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