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婆婆身体怎么样了。
他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老毛病。
我没多想。
离婚后第三天、第四天，他都正常上班。
除了抽屉里多了两本离婚证，我们的生活似乎什么都没变。
然后就是第五天。
那天是周六，他说要去打球。
“下午可能回来晚点，你别等我吃饭。”
我说好。
他出门后，我在家收拾房间。
下午两点二十三分，我的手机响了。
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于14:23转出870000.00元，余额0.00元。”
我愣在原地。
87万。
7年的积蓄。
我第一反应是账户被盗了。
我手忙脚乱地打开银行APP，查看交易记录。
没有被盗。
是主动转账。
收款人：刘桂芬。
我婆婆。
我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然后我拨通了周正的电话。
“喂？”
“周正，你在哪？”
“打球啊，怎么了？”
“你把钱转给你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看到了？”
“87万，全转了？”
“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什么？”我声音开始发抖，“你不是说假离婚吗？钱不是还是我们的钱吗？”
“是啊，还是我们的钱。”他的语气很平静，“我就是先放我妈那儿，安全。”
“安全？”
“对，”他说，“你想啊，万一买房的时候需要查流水，钱在我妈那儿查不到。等房子买好了，再转回来不就行了。”
我握着手机，手在抖。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忘了。”他说，“就是顺手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顺手？87万你说顺手？”
“你冷静点，”他叹了口气，“我妈还能吞了不成？”
我想说点什么，但他已经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条余额0.00元的短信。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买房要查流水，钱先放婆婆那儿，确实查不到。
但是——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为什么是离婚证办好之后才转？
为什么一分钱不留，全部转走？
我告诉自己，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也许真的只是“顺手”。
也许过几天，钱就转回来了。
我等了一晚上。
他没回来。
他发微信说，打完球在朋友那边喝酒，今晚不回了。
我没回复。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心里这么不安？
2.
第二天一早，周正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正常，还给我带了早餐。
“豆浆油条，你最爱的。”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就去洗手间洗脸了。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袋早餐，一点胃口都没有。
“昨晚喝了不少，”他从洗手间出来，“头还有点疼。”
我没说话。
“怎么了？”他走过来，“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
“那就好。”他拉开椅子坐下，“我跟你说了，钱就是先放我妈那儿。你那么紧张什么？”
我看着他。
“周正，我们结婚七年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