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师没有跟他们争辩。
他只是把他带来的两个文件夹，放在了茶几上。
“周先生，在讨论谁对谁错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些东西。”
他打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周明凯出轨的所有证据。
从他和小三的亲密合影，到他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小三买车买包的转账记录，再到两人在酒店的入住信息。
每一条，都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公公和婆婆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可能知道儿子在外面不老实，但绝对没想到，他玩得这么大，留下了这么多把柄。
“这些，足够证明周明凯先生在婚内存在严重过错。”张律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如果苏女士提讼，不仅可以要求多分财产，周先生的名誉也会彻底扫地。”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公公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拿起一份转账记录，看着上面数十万的金额，气得太阳都在突突直跳。
张律师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打开了第二个文件夹。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婚内出轨还不够的话，这里还有一些更有趣的东西。”
他把周明凯喂我吃药的视频截图、药片成分的化验单、以及我这几年来在各大医院的诊断报告，一一摆在了他们面前。
最后，他拿出了一份法律文书的草稿。
“这是‘故意伤害罪’的书。男性长期服用雌激素的后果，我想周先生昨天已经从医生那里了解得很清楚了。这种持续两年、以损害对方身体为目的的投毒行为，一旦立案，就不是离婚那么简单了。周明凯先生要面对的，将是牢狱之灾。”
“啪嗒。”
公公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婆婆的身体晃了晃，瘫倒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躲在房间里的周明凯，大概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张律师把离婚协议推到他们面前。
“苏女士的意思很明确。协议离婚，周明凯净身出户，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保留最后的体面。”
“如果不同意，那么明天，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法院和各大媒体的邮箱里。”
“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
12
周家人最终的选择，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对他们这种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来说，让周明凯身败名裂、让周家成为全市的笑柄，是比让他净身出户更可怕的惩罚。
当天下午，张律师就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送到了我的新公寓。
周明凯的签名，歪歪扭扭，力透纸背，可以想见他签字时是何等的屈辱和不甘。
至此，我和他之间，在法律上，再无瓜葛。
我把那份协议锁进抽屉，感觉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我的人生，像一张被擦拭净的白纸，可以重新描画了。
接下来的子，我过得平静而充实。
我父母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各种好吃的。我妈看着我渐圆润的脸颊和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他们没有追问孩子的来历，也没有再提周明凯那个名字。
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我开始为宝宝的出生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