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
我付钱，下车。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大堂中央。
光芒刺眼。
我走到前台。
“我找许阳，他给我留了房卡。”
前台服务员微笑着。
“好的女士，请您稍等。”
她查了电脑。
然后拿出一张房卡递给我。
“8808房，在顶楼。”
我接过房卡。
卡片冰凉。
我转身走向电梯。
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那条黑色的裙子，太短了。
我拉了拉裙摆。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
按下88楼。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镜面墙壁映出我的脸。
妆很浓。
眼神却很慌。
我像一个要去打仗的士兵。
却没有带武器。
电…
02
电梯门打开。
顶楼的走廊很安静。
地毯厚实，吸收了所有声音。
我找到了8808房。
我深吸一口气。
用房卡刷开门。
房间很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灯火辉煌，像一条银河。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许阳还没来。
我脱掉高跟鞋。
赤脚踩在地毯上。
我走到落地窗前。
从这里看下去，一切都变得渺小。
包括我的愤怒和委屈。
好像也变小了一点。
我拿出手机。
没有消息。
周聿安没有联系我。
他大概本没发现我走了。
或者发现了，也无所谓。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瘫坐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我开始感到一丝悔意。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了气一个本不在乎我的人？
太可笑了。
门铃响了。
我吓了一跳。
我从沙发上弹起来。
是许阳。
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一眼。
确实是他。
我打开门。
许阳站在门口。
他穿得很休闲。
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牛仔裤。
他看着我。
眼神有点复杂。
“你……”
他顿了一下。
“穿成这样？”
我侧身让他进来。
“不好看吗？”
他走进房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环顾四周。
“你来得挺快。”
我关上门。
“你不是说你晚点到吗？”
“事情办完了，就提前过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气氛很尴尬。
我们两个人，站在这间巨大的套房里。
像两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坐吧。”
我指了指沙发。
他点点头，坐下了。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你真打算这么做？”
许阳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
“不然呢？”
我反问。
“我叫你来，是让你陪我演戏的，不是让你来劝我的。”
许阳沉默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
想抽一。
又放了回去。
“周聿安他……会疯的。”
“他疯了才好。”
我说。
“他现在跟个死人一样，我宁愿他疯。”
许阳叹了口气。
“你何必呢？”
“我乐意。”
我的声音很硬。
我们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