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口剧烈地起伏。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抓起电话，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陈国良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她就对着那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咆哮。
“陈国良！你给我死回来！马上！立刻！”
电话那头的陈国良还在单位和同事吹牛，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莉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天塌下来了！你那个好前妻，还有你那个好儿子，他们要联合起来把我们赶出去了！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她说完，本不给陈国良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王勇也被这阵仗吓住了，怯生生地问：“姐，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莉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他。
“怎么办？等陈国良那个窝囊废回来！我倒要问问他，他当年是怎么跟徐静离的婚！他要是说不清楚，我今天跟他没完！”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家庭内部的。
她以为，只要把陈国良拿捏住，只要继续撒泼打滚，就能像过去十年一样，把所有问题都压下去。
她本不知道，法律的铁锤一旦落下，砸碎的，就绝不仅仅是一张纸。
11
老宅那边鸡飞狗跳的时候，我们家正沉浸在一片温馨祥和之中。
刘欣哼着歌，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我陪着乐乐在地毯上拼他最喜欢的宇宙飞船乐高。
“爸爸，你看，这是指挥舱，这是动力引擎。”乐乐举着一个拼好的小模块，一脸骄傲地向我展示。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真棒，我们乐乐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航天工程师。”
乐乐开心地笑了。
这些天，他的笑容明显比以前多了。
孩子是最敏感的。家庭氛围是紧张还是轻松，他们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到。
以前，每次从老宅回来，他都会变得沉默好几天。
现在，我们彻底告别了那个压抑的环境，他也恢复了孩子该有的天真烂漫。
刘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开饭啦！洗手吃饭！”
就在我们一家三口准备享受这顿宁静的晚餐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爸办公室的座机。
他大概是把我的手机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刘欣的笑容僵了一下，紧张地看向我。
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平静地划开接听键，并按下了免提。
“陈辉！”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我爸陈国良气急败坏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王莉尖锐的哭嚎和咒骂。
“你让你妈了什么好事！你是不是非要死我们才甘心！”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了调，听起来格外刺耳。
我没有说话，拿起筷子，给乐乐夹了一块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爸爸吃。”乐乐也学着我的样子，用他的小勺子舀起一勺米饭，努力地想往我嘴里送。
我张开嘴，把米饭吃下，笑着对他说：“谢谢乐乐。”
电话那头的陈国良见我半天没反应，更加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