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体贴的建议。
多么深情的告白。
如果我没有听到昨晚那通电话，我大概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然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毕竟，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好。”我轻声说，顺从得像一只羔羊。
顾远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还有，”他乘胜追击，“现在外面这么乱，为了安全起见，你的身份证、银行卡，都先交给我统一保管吧。
由我来处理卖房子的事，你就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他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一场精心策划的“大逃”，为的就是我名下的这套房子，和我卡里的存款。
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此刻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刽子手。
而他想谋的，是我的全部财产。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再没有一丝温度。
“好。”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苍白而依赖的微笑，“都听你的。”
03
“可是……”我微微蹙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茫然，“我的身份证，好像……好像忘在公司抽屉里了。”
我看到顾远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怎么会放在公司？”他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急躁。
“前几天要用复印件，我用完就随手锁在抽屉里了，想着第二天带回来的，结果就……就忘了。”
我编得有模有样，眼神里充满了无辜和懊恼。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我任由他打量，目光坦然，甚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和恍惚。
最终，他似乎被我的演技说服了。
“没事，我现在开车送你去公司拿。”他立刻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他显然不放心我一个人行动。
“可是外面……”我故作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就在楼下等你，你拿了就下来，不会有事的。”他拍了拍我的手，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去公司的路上，他把车里的音乐开得很大，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驱散车里沉闷的空气。
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飞速运转。
我只有一个机会。
车在公司楼下停稳。
“我很快就下来。”我对他说。
“嗯，别怕，我就在这里。”他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转身走进写字楼大厅，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脸上的脆弱和依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才敢大口喘气。
冲进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我反锁上门，没有去翻抽屉，而是第一时间扑向我的办公桌，拿起了座机电话。
我的手在抖，但我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我闺蜜方瑶练清脆的声音。
“瑶瑶，是我，程溪。”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溪溪？你怎么用座机打过来了？你手机呢？”方瑶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时间解释了，你听我说。”
我用最快的语速，将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她，包括顾远的表现，和我在阳台上听到的那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