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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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发出惊呼。
苏望满脸阴沉，朝我俯身压低声音：
“你疯了，在圣上面前胡言乱语些什么？！难道要裴家所有人替你陪葬吗？！”
我勾唇。
苏望终于忍不住了。
“你很怕所有人替我陪葬？”
我轻飘飘这句话，让苏望忍不住攒紧了手心。
萧明衍挑着眉，饶有兴致看着我：
“状告自己？倒有趣，朕愿闻其详！”
我不再理会苏望。
深深吸了口气，
将苏望两次题目下的弯弯绕绕都一五一十朝圣上禀明。
裴若予也站出来证实我之言。
可苏望只是凉薄看着我，
“两位裴小姐的证词岂能作数？我乃朝廷命官，又岂会不知公平之道？！”
裴若予眼里全是焦急，
我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斩钉截铁朝圣上道：
“若圣上想要测臣女之才，可任选题目。若臣女若无真才实学，愿触柱而死以全我裴家清白！”
话音刚落，
萧明衍便亲自出题。
刚开始我还有些许紧张，回答的磕磕绊绊。
可之后我渐入佳境，倒也得心应手。
可答完，萧明衍只是捻着佛珠，
未发一言。
我手心不停沁着汗液，冷汗浸湿了脊背。
直到上首传来轻笑，
“裴小姐果然乃京都第一才女，朕身边正缺这样一个可心之人。”
说着，我面前便出现一双大手。
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我和王蔷交换了眼神，便将手覆了上去。
我早已想通，即便不答，以如今苏望的权势，
想要捏死我和裴家易如反掌。
唯一的出路便是有一个靠山。
世间除了皇帝以外还有更好的靠山么？
如今圣上励精图治，对有才之人求贤若渴。
我这样的出身，在后宫，出谋划策，意味着所有权力和依仗都只能是圣上。
他用起来足够放心。
而王蔷便是当今圣上还是太子时的陪读。
对他的喜好也算了解几分。
便由王蔷引荐我进了后宫。
我也自会对王家后投桃报李。
“不可！”
苏望的反对声铿锵有力，回响在整个大殿。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苏望身上。
从来都风淡云轻的苏大人此刻尽显焦急。
他慌忙寻找着人群中的视线。
可面对萧明衍的审视，
他定了定心神，朝皇帝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臣和裴小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早有婚约…还请陛下…”
萧明衍虎口猛地收紧。
面上还是满面春风，
可语气里全是不容置喙，
“哦？婚约？那给朕看看？”
苏望猛地眯起眼，他知道，萧明衍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
更何况，
我和苏望之间只不过是长辈间的玩笑话，做不得数。
况且苏老夫人看不上我裴家这事上京城人尽皆知，
哪怕萧明衍在宫中也有所闻。
苏望长了张嘴，只得低下头去。
萧明衍揶揄，
“看样子苏大人是拿不出这婚约了。罢了，看在苏大人平劳苦功高的份上，这欺君之罪朕也就不再追究了。”
这欺君的帽子一戴上，
苏望的腰都肉眼可见弯了下来。
他无法对抗皇权。
苏望转向头和我四目相对，满目全是哀痛。
可我心里却寒意四起，
不再忍耐，
将他伪善的面具全部揭开。
我笑了笑，朝萧明衍道：
“皇上不若今让臣女双喜临门？”
“臣女从小长大的丫鬟梅若，和臣女亲如姐妹，此番臣女进宫，她肯定得跟着臣女。”
“臣女害怕她在宫中孤寂，若陛下身边王公公不嫌弃，可否和梅若成对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