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冽中带着磁性,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烟草味。
很淡,不难闻。
姜好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想不起来了。
她顺着声线寻过去,看到男人背着身站在落地玻璃窗前。
他个子很高,目测185往上,背影很挺拔,宽肩窄腰,黑丝绒的缎面西装勾勒出接近完美的体态比。
修长的指尖夹着细烟。
室内没有开灯,他又故意背着身,很难看清楚正脸。
姜好想应该不会丑到哪里去吧。
不过,也不一定。
不然嘛要故弄玄虚。
她在心里默默嘀咕,又听见男人再次开口说道:“姜小姐睡得很香。”
这一点,确实是姜好失礼了。
头回上门拜访,没见到主人的面就顾自睡了过去,怎么都说不过去。
只是,她实在太困了,也等太长时间了。
来的时候外面天还亮着,现在都已经蒙蒙黑了。
“不好意思哈。”
姜好收回视线,撑着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含笑道歉后紧接着岔开话题:“你这儿环境不错。”
甜品不错、茶也不错,装修风格、园林设计都很不错。
“姜小姐今天特意坐私机从港城飞过来,难不成是来同我探讨环境的吗?”
可惜,人不怎么样。
说话态度拽拽的,让人听着不舒服。
她可不乐意捧人臭脚。
“不是。”姜好摇头否认后又表示:“我是专程过来和薄先生解释关于昨晚的绯闻一事。”
薄靳言的声线带着某种试探:“姜小姐想说都是媒体恶意造谣?”
姜好再次摇头,“网上那些照片都是真的,对于给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她倒是实诚。
薄靳言将烟含在口中,吐出来的雾气散在玻璃窗前,很快结了层薄薄的水珠。
姜好又说道:“至于婚事,我希望薄先生不要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
呵。
薄靳言冷哼着转过身:“姜小姐的意思我听不太懂。”
与此同时,室内的灯亮了。
突如其来的光,姜好有些晃眼,低下头躲了躲。
难不成是文盲吗。
她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还听不懂。
又或者是太自恋,非要让她把“退婚”两个字摆到台面上说出口,才能算完。
不是吧,成年人要学会点到为止。
姜好懒得多绕弯子,谁让她是个急性子呢。
“我的意思是说……”
等会。
这张脸怎么那么熟悉!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演变成愤怒。
“你玩我?”
姜好平时很少发脾气,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又娇又软、好糊弄。
但到底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过惯了顺风顺水的子,受不了别人的愚弄。
简直是太过分了。
不曾想,薄靳言反问道:“不是姜小姐主动送上门给我玩的吗。”
昨天是,今天也是。
“昨天勾着我的脖子说想要跟我*爱,今天跑来跟我说强人所难,姜小姐的心思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薄靳言的语调中透着玩味。
“我……”姜好语塞,大脑飞速旋转。
垂在两侧无处安放的手出卖了她此时内心的紧张和慌乱。
薄靳言抬腿往前走,红底的黑色薄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声声作响。
每一步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带着浓重的蛊惑。
他慢步靠近,在距离姜好一寸的位置处停了下来。
“姜小姐,怎么不说话了。”
说话?
她要说什么。
撩人潦到准未婚夫头上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能发生在她身上。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出师未捷身先死,纯属自找的活该。
她现在只想就地挖个地洞钻进去,还想要她说什么!
姜好佯装镇定的张了张嘴,“薄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事先并不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
她要是知道的话,打死林悦宁她都不会上去勾引他。
太羞耻了。
以后还能抬起头来好好做人吗?林悦宁一定会笑话死她。
相较于她的混乱,薄靳言的神色显得轻描淡写多了,俨然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夹在两指间的烟,星星点点的燃烧着。
他盯着她,呼吸游刃有余的擦过她鼻尖,“现在你知道了。”
“还要跟我继续做……”他顿了顿,剩下的字随着烟雾吐了出来,“……爱吗。”
姜好红了脸,恼怒的说不出一句话。
这个男人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脸不红、心不跳的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话。
她昨天是开玩笑的,完全没想到薄靳言会当真,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戏弄她?
拜托,是嫌她还不够窘迫吗。
姜好心烦意乱的将头偏了过去。
不料,薄靳言一秒变脸。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行扭过她的脸,声线清冷:“看着我。”
什么啊,霸道总裁上身吗。
姜好不情不愿的仰着头,澄澈的瞳孔藏在那双狐狸眼下来回躲闪,找不到聚焦的点。
薄靳言手中的烟落在她的耳后。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烟草丝丝燃烧的气息。
周遭阴翳的氛围显得原本不重的烟味也跟着浓郁了起来。
很难闻。
姜好不喜欢,甚至有些讨厌。
不仅讨厌烟味,连带着讨厌起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她不是个擅长委曲求全的人,心思尽数都表现在了脸上。
薄靳言却依旧噙着玩味的笑看着她,似乎很享受捉弄她的恶趣味。
姜好被激起了一身反骨。
为了找回场子,她不客气的回怼道:“薄先生既然一早就知晓了我的身份,还愿意配合我演戏,该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边说边抬手拂了拂他的西装衣领。
薄靳言拿着烟的手从她耳后挪开,径直拽过她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烟灰洒在她的手背上,泛起点点灼热感。
不多,也不明显。
“是,又如何。”
薄靳言生来就站在了金字塔顶尖。
十岁被内定成家族的继承人,二十岁进入核心圈层,三十岁正式接管全部产业。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手段同样狠辣无情。
只要他想,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女人。
姜好没好气道:“要是我不乐意呢。”
凶凶的。
薄靳言笑了。
他对这只小野猫很感兴趣。
即使姜好不乐意,他也有千百种方法能让她乖乖听话。
无非是过程曲折点。
取决于他想怎么玩罢了。
姜好是有些叛逆在身上的。
她挣脱开手,试图远离这个男人。
薄靳言顺势将她圈在怀中,避开唇、吻在了她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