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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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申时三刻,头西斜。

医棚里的青铜灯幽蓝依旧,但灯油已烧去三成。黄蓉盯着灯盏旁那支燃了一半的线香——那是朱颜上的,用来标记时间。每燃尽一寸,便是半个时辰。

现在,香只剩五寸。

也就是说,距离子夜封印反噬,只剩五个时辰。

郭靖依然昏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狼化的迹象虽然被压制,但眉心处多了一道黑色符文,那是阿朱留下的“封脉咒”印记,正随着呼吸忽明忽暗,像心脏在跳动。

“还有五个时辰。”朱颜坐在角落,闭目养神,“若子夜前拿不到冰魄寒玉,或者找不到其他解法,封印反噬会在一瞬间撕裂他的经脉。届时,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黄蓉没有接话,只是握着丈夫的手。那只手依然宽厚,但温度低得吓人,像握着块寒冰。

棚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郭破虏冲进来,手中攥着那卷羊皮册子:“娘!我找到了!”

他把册子摊在桌上,指着“引星诀”那一段。黄蓉、朱颜、杨过、段兴智都围过来看。

“引星诀……星陨石……天狼令……”黄蓉喃喃念着,眼中渐渐亮起希望,“所以,只要找到真正的天狼令,就能疏导靖哥哥的血脉,而不是压制?”

“理论上如此。”朱颜睁开眼,扫过那些契丹文,“但这引星诀分三重,每重都需要对应的心法口诀。这册子上只记了第一重。”

“第一重就够了!”郭破虏急切道,“只要能疏导血脉,不让魔君感应到,爹就有救了!”

“但天狼令在哪?”杨过皱眉,“萧远山墓里只有龟甲,没有令牌。”

段兴智忽然道:“或许……令牌不在墓里,在别处。比如,契丹皇室的秘密宝库。”

“契丹已亡百年,宝库何在?”朱颜问。

“我大理段氏与契丹萧氏曾有联姻。”段兴智回忆道,“先祖手札中提过,萧氏亡国前,曾将一批重宝托付给段氏保管,其中就包括……”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古怪:“包括一枚‘狼头令牌’。”

所有人呼吸一滞。

“在哪?”黄蓉急问。

“在大理皇宫……的废墟里。”段兴智苦笑,“三年前蒙古破城,皇宫被焚。那批宝物,不知还在不在。”

医棚内一片寂静。

大理距此千里,就算有行千里的骏马,也来不及了。

希望刚燃起,又熄灭。

“不,来得及。”朱颜忽然道,“我的纸鹤不仅能传信,还能载物。”

她看向黄蓉:“桃花岛距此三千里,纸鹤六个时辰可往返。大理距此两千里,四个时辰足矣。现在出发,子夜前能赶回。”

“可纸鹤只有一只——”黄蓉话说到一半,明白了。

朱颜从袖中又取出一枚纸鹤,只是这枚纸鹤是黑色的,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这是‘血鹤’,以十年阳寿为代价,可载百斤之物,速度比传信鹤快一倍。”朱颜说得平淡,“我去大理,你留在桃花岛接应。两只鹤同时出发,子时前必回。”

“十年阳寿……”黄蓉动容。

“我活了太久,十年不算什么。”朱颜起身,“段总管,我需要一份大理皇宫的地图,以及宝库的确切位置。”

段兴智立刻撕下衣襟,咬破手指,在上面勾勒起来。他画得很快,显然对皇宫布局了如指掌。

“宝库在太和殿地下,入口在第三龙柱下。”他将血图递给朱颜,“但皇宫已毁,龙柱可能倒塌,你要小心。”

朱颜接过血图,看向黄蓉:“事不宜迟,现在出发。记住,子时前必须拿到寒玉,否则你丈夫性命不保。”

她又看向郭破虏:“你跟我去大理。你是萧氏血脉,或许能感应到天狼令。”

郭破虏点头。

两人走出医棚。朱颜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黑色纸鹤上。纸鹤遇血膨胀,化作一只翼展三尺的黑鹤,眼中闪着血色光芒。

“上来。”朱颜跃上鹤背。

郭破虏跟着跃上。黑鹤振翅,冲天而起,眨眼消失在西南天际。

黄蓉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两只纸鹤,和两个地方。

酉时,大理皇宫废墟。

夕阳将断壁残垣染成血色。朱颜和郭破虏落在太和殿前,这里曾是段氏朝会之所,如今只剩焦黑的梁柱和破碎的瓦砾。

第三龙柱果然倒塌了,半截埋在瓦砾中。

“开挖。”朱颜言简意赅。

两人开始搬运石块。郭破虏虽然武功尽失,但身体底子还在,搬起百斤石头并不费力。朱颜更不用说,衣袖一挥,碎石便自动飞开。

半柱香后,龙柱下的石板露了出来。石板上刻着契丹文字,正中是一个狼头凹槽。

“需要萧氏血脉。”朱颜看向郭破虏。

郭破虏咬破手指,将血滴入凹槽。血顺着纹路蔓延,石板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深,两旁墙壁上有长明灯,竟然还亮着。显然,这里有独立的通风和供油系统。

两人拾级而下,走了约莫百级,来到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正中摆着三口铁箱。箱子上没有锁,只有同样的狼头凹槽。

郭破虏依次滴血。第一口箱开,里面是金银珠宝,在长明灯下熠熠生辉。第二口箱子里是兵器铠甲,虽然蒙尘,但依然锋利。

第三口箱子最沉。郭破虏费了很大力气才打开。

箱子里没有金银,只有三样东西:一卷羊皮地图、一本兽皮书、还有一枚……青铜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仰天长啸的狼,背面是契丹文“天狼”二字。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不知是什么材质。

“就是它!”郭破虏激动地拿起令牌。

就在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令牌忽然发烫!一道青光从令牌中射出,直没入他眉心!

郭破虏浑身一震,脑海中涌入大量信息——那是契丹文字,但他居然看懂了!

那是引星诀的全篇!三重功法,完整无缺!

“怎么了?”朱颜察觉异常。

“令牌……传给我功法了。”郭破虏喃喃,“完整的引星诀。而且……”他看向朱颜,眼中闪过震惊,“令牌里还封着一道残魂,是萧氏先祖留下的。他说,天狼令不仅是控制血脉的钥匙,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封印白骨魔君的三大法器之一。”郭破虏的声音在颤抖,“另两件是白虎符和朱雀印。三件法器合一,可布‘三才封魔阵’,将魔君重新封印。”

朱颜瞳孔一缩:“所以八思巴集齐三钥,不是为了开启天枢,而是为了……”

“解封魔君。”郭破虏接话,“他用的是邪法,强行献祭,会让魔君以不完全的状态降临。但如果用正确的方法,以三法器为引,以三血脉为媒,就能彻底封印魔君。”

“正确的方法是什么?”

郭破虏闭目,消化着脑海中的信息,片刻后睁眼:“需要三个血脉传人:萧氏、岳氏、段氏,各持法器,在三星连珠之夜,于天枢入口布阵。但布阵者会……”

“会怎样?”

“会魂飞魄散。”郭破虏一字一句,“因为封印需要献祭布阵者的全部生命和魂魄。”

石室内一片死寂。

长明灯的火焰跳动,映着两人凝重的脸。

“所以,”朱颜缓缓道,“你父亲,我,段兴智,我们三个,就是祭品。”

“不。”郭破虏摇头,“令牌里的残魂说,可以用至亲之血替代。也就是说,我可以用我的血,代替我爹。而你和段总管……”

“我活了三百岁,够本了。”朱颜淡淡道,“段兴智那边,我去说。”

“可——”

“没有时间犹豫了。”朱颜打断他,“子夜将至,你爹等不起。拿上令牌和功法,我们回去。”

她转身要走,郭破虏叫住她:“朱颜门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守门人一脉,不是只要守护封印就行吗?为什么要牺牲自己?”

朱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三百年前,我的师父——上一代守门人,就是用这个方法封印了魔君。”她的声音很轻,“她临终前对我说:‘朱颜,若有朝一封印松动,不要犹豫,像为师一样,把自己填进去。’”

“守门人一脉,从来就不是看守者。”她转过身,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情绪——那是深沉的悲哀,“我们是……备用祭品。一代传一代,就是为了这一天。”

郭破虏说不出话。

“走吧。”朱颜率先走上阶梯,“时间不多了。”

两人离开石室,石板自动闭合,仿佛从未打开过。

黑鹤等在外面,眼中血光更盛——它也在燃烧朱颜的生命。

“上去。”朱颜跃上鹤背,忽然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黑血。

“你——”

“没事,十年阳寿的代价而已。”她擦去血迹,“抓紧,我们要在子时前赶回去。”

黑鹤冲天而起,向着襄阳方向,向着最后的希望,也向着注定的牺牲。

戌时,桃花岛。

纸鹤落在桃花阵外。黄蓉跳下鹤背,看着眼前熟悉的岛屿,眼眶发热。

三年了,自从襄阳被围,她就再没回来过。

桃花依旧盛开,阵法依旧运转,但父亲不在了,母亲不在了,那个总是逗她笑的周伯通也不在了。

她走进桃花阵。阵法感应到她的气息,自动让开一条路。这是黄药师留给女儿的权限——无论何时,桃花岛永远欢迎她回家。

阵眼在岛心湖中央。那里有一块三丈见方的白玉台,台上刻着八卦图。八卦正中,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寒玉,通体晶莹,散发着刺骨寒气。

这就是冰魄寒玉。

黄蓉游到湖心,爬上玉台。寒玉嵌得很深,她试了试,纹丝不动。

“需要口诀。”她想起父亲教过的话,对着寒玉念出一串古怪的音节。

那是契丹语,意思是:“血脉相通,寒玉归主。”

寒玉震动,缓缓从玉台中升起。黄蓉伸手去接,指尖触到寒玉的瞬间,一股极寒之气顺着经脉直冲心脉!

她闷哼一声,差点松手。但想起丈夫,咬牙握紧。

寒玉在她掌心安静下来,寒气内敛,变得温润。

成功了。

她将寒玉小心包好,系在腰间,正要离开,忽然看见玉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蓉儿,若你为救郭靖来取此玉,切记:寒玉治标不治本。天狼之祸,终需天狼解。父留。”

是父亲的笔迹。

黄蓉泪如雨下。

原来父亲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他留下寒玉,留下口诀,留下警告。

“爹……”她轻声说,“女儿知道了。”

她擦泪,跃上纸鹤。纸鹤振翅,向着襄阳,向着那个等她回家的男人,向着最后的希望。

亥时三刻,襄阳城头。

杨过和段兴智并肩而立,望着北方蒙古大营。那里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士兵在调动。

“他们在准备总攻。”段兴智沉声道,“八思巴不会等到子夜,他会在封印反噬前动手,抢走郭大侠。”

“那就让他们来。”杨过握紧玄铁剑,“来一个,一个。”

小龙女站在他身侧,白衣在夜风中飘动。她的小腹已微微隆起,但握剑的手依然稳定。

“龙儿,”杨过轻声说,“等这事了了,我们回古墓,再也不出来了。”

“好。”小龙女点头,眼中是温柔的笑意,“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男孩叫杨守,女孩叫杨安。”杨过说,“守这山河,安这天下。”

段兴智看着这对夫妻,忽然想起自己早逝的妻子。如果她还在,他们或许也会有孩子,也会这样商量名字。

可国破了,家亡了。

他握紧龙泉剑,剑身嗡鸣,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决绝。

“来了。”小龙女忽然道。

北方,蒙古大营中冲出三支骑兵,每支千人,呈品字形扑向襄阳。而在骑兵之后,是十二法王剩下的六人,还有……八思巴。

八思巴没有骑马,他坐在一顶十六人抬的步辇上,步辇四周挂着经幡,幡上写满密咒。他双手结印,口中诵经,每念一句,步辇就离地一分。

等到距襄阳城墙百丈时,步辇已悬浮在半空。

“郭靖!”八思巴的声音如雷霆般滚滚而来,“交出天狼血脉,我可保襄阳百姓不死!”

城头无人回应。

只有弓弩上弦的声音,只有刀剑出鞘的声音。

八思巴笑了,笑得疯狂:“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全都去死吧!”

他双手向天,步辇四周的经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夜空中的星辰仿佛受到牵引,开始缓缓移动。

他在强行催动三星连珠!

虽然时辰未到,但以他毕生功力,加上三百僧兵的诵经加持,竟真的让三星开始靠拢!

“阻止他!”杨过厉喝,纵身跃下城头!

小龙女紧随其后。

段兴智也拔剑跟上。

三百守军弯弓搭箭,箭雨如蝗,射向蒙古骑兵。

大战,爆发!

同一时刻,医棚内。

线香只剩最后一寸。

黄蓉握着寒玉,贴在郭靖心口。寒气透过皮肤,渗入经脉,暂时压住了狼化的躁动。但治标不治本,父亲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天狼之祸,终需天狼解……”

怎么解?去哪里解?

窗外声震天,她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如果朱颜和破虏赶不回来,如果寒玉无效,如果……

她不敢想下去。

她只是握着丈夫的手,轻声说:“靖哥哥,三十七年了,我从没后悔嫁给你。下辈子,我还做你妻子。”

郭靖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但黄蓉感觉到了。

她惊喜地看去,只见郭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一只黑,一只金。黑色的那只恢复了清明,金色的那只依然狂野,但至少……他醒了。

“蓉……儿……”他艰难地开口。

“我在!”黄蓉紧紧握住他的手,“靖哥哥,你怎么样?”

“热……好热……”郭靖嘶声道,“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是血脉,是封印,还是……魔君的召唤?

黄蓉不知道。她只知道,丈夫在痛苦。

她把寒玉整个贴在郭靖额头。寒玉遇热,发出滋滋声响,白气升腾。郭靖的颤抖稍微减轻了些,但眉心的黑色符文却越来越亮。

那是封印即将崩溃的征兆。

“坚持住,靖哥哥。”黄蓉泪流满面,“破虏就快回来了,他找到办法了,你一定坚持住……”

郭靖看着她,金色的眼中闪过温柔。

他抬手,想擦她的眼泪,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

“对……不起……”他说,“拖累……你了……”

“不许说这种话!”黄蓉哭喊,“我们是夫妻,说什么拖累!你要活着,要陪我变老,要看着破虏娶妻生子,要看着芙儿和齐儿白头到老!”

郭靖笑了,笑容很淡,但很暖。

“好……”他说,“我答应你……”

然后他闭上眼睛,全力对抗体内的躁动。

黄蓉擦泪,从怀中取出打狗棒。如果蒙古兵冲进来,如果八思巴进来,她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为了丈夫,为了这座城,为了三十七年的坚守。

子时将至。

天空中的三星已靠得很近,几乎连成一线。八思巴的步辇悬浮在襄阳城上空,经幡狂舞,他双手结印,口中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一个巨大的符文。

“三星连珠,魔君临世!”他嘶声呐喊,“郭靖,你的身体,归我了!”

符文落下,直扑医棚!

杨过、小龙女、段兴智想阻拦,但被六法王死死缠住。守军被蒙古骑兵冲散,城头失守。

眼看符文就要砸中医棚——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是朱颜的黑鹤!

黑鹤双翅一扇,罡风将符文吹偏三寸,砸在医棚旁边,炸出一个大坑。

郭破虏从鹤背跃下,手中高举天狼令:“八思巴!你要的天狼令在此!”

八思巴瞳孔一缩:“天狼令?!不可能!真品早已失传——”

“但它就在这里!”郭破虏将令牌狠狠在地上,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上,“萧氏子孙郭破虏,以血为引,唤先祖之灵!”

令牌爆发出刺目青光!

青光中,一个魁梧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契丹武士,身穿皮甲,腰佩弯刀,面容与郭靖有七分相似。

“吾乃萧远山。”虚影开口,声音如洪钟,“何人唤我?”

“先祖!”郭破虏跪地,“后世子孙郭破虏,请先祖赐下引星诀,救父亲郭靖,封印魔君!”

萧远山的虚影看向医棚,又看向天上的八思巴,最后看向那即将连珠的三星。

“时辰到了。”他说,“魔君要降临了。”

他抬手,青光分成三股,一股没入郭破虏眉心,一股飞向医棚没入郭靖体内,还有一股射向段兴智!

段兴智浑身一震,怀中朱雀印自动飞出,与天狼令产生共鸣!

八思巴见状,急催白虎符。白虎符从怀中飞出,与天狼令、朱雀印在空中形成三角。

三件法器,终于齐聚!

“就是现在!”朱颜厉喝,“布三才封魔阵!”

她咬破十指,鲜血在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太极图缓缓落下,笼罩整个襄阳城。

郭破虏、段兴智、朱颜,三人各站一个方位,分别对应天、地、人。

郭破虏持天狼令,对应天。

段兴智持朱雀印,对应地。

朱颜持阴阳符,对应人。

三件法器光芒大盛,将三星的光芒都压了下去!

八思巴脸色大变:“你们要封印魔君?!不!那是我开启天枢的钥匙——”

“你错了。”朱颜冷冷道,“天枢从来不是宝藏,是监狱。而魔君,是监狱里最危险的囚犯。”

她双手结印,太极图开始旋转。

郭破虏和段兴智也同时结印,这是萧远山虚影传给他们的法诀。

三才封魔阵,启动!

天空中的三星忽然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撕开。裂缝中,一双白骨巨手伸出,然后是头颅,身躯……

白骨魔君,要降临了!

但阵法已成,太极图化作三道光柱,将魔君牢牢锁住!

“不——!!!”魔君发出震天咆哮,“三百年了!我又要回到那该死的监狱?!不——!!!”

它疯狂挣扎,但光柱越来越紧。

八思巴见状,咬牙催动白虎符,想扰阵法。但白虎符已被阵法同化,反而成为阵法的养料。

“结束了,八思巴。”郭靖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从医棚中走出,虽然虚弱,但脚步坚定。黄蓉扶着他,两人并肩而立。

郭靖看着天上的魔君,又看看八思巴,最后看向儿子。

“破虏,”他说,“你长大了。”

郭破虏泪流满面:“爹……”

“别哭。”郭靖微笑,“郭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泪。”

他抬头,对萧远山的虚影说:“先祖,请助我们最后一程。”

萧远山的虚影点头,化作青光,融入阵法。

光柱更盛!

魔君的咆哮变成惨叫,它被一点点拉回裂缝。

八思巴绝望地发现,自己也被阵法吸住了!他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

“为什么?!为什么我也——”他嘶吼。

“因为你也流着契丹的血。”朱颜淡淡道,“虽然稀薄,但确实有。当年契丹皇室与吐蕃联姻,你的祖先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你也是祭品。”

“不——!!!”

在八思巴凄厉的惨叫中,他和魔君一起,被拉进了裂缝。

裂缝闭合。

三星归位。

夜空恢复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上的大坑,和昏迷的郭破虏、段兴智、朱颜,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三才封魔阵,成了。

代价是,三个布阵者全部昏迷,生死不明。

郭靖跪倒在地,咳出一口黑血。眉心的黑色符文消失了,狼化的迹象也退了。

黄蓉扶住他,喜极而泣:“靖哥哥,你……你好了?”

“暂时……压制住了。”郭靖喘息,“但阵法反噬……破虏他们……”

“他们会没事的。”黄蓉紧紧抱住他,“一定会的。”

城头上,杨过一剑斩飞最后一个法王,看向天空。

月亮出来了,皎洁如银。

子夜已过。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战斗,或许也开始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而在那白光中,隐约有一道裂痕。

很小,但确实存在。

那是天枢的裂痕。

封印魔君的代价,就是封印松动了。

下一次三星连珠,或许不用等三百年。

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

【第十二章终·下章预告】

三才封魔阵成功封印魔君与八思巴,但郭破虏、段兴智、朱颜三人昏迷不醒,命悬一线。天枢封印出现裂痕,预示更大危机。而蒙古大军虽失主帅,却并未退兵——忽必烈御驾亲征,已至百里之外。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请看下章:《黎明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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