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御：你大半夜坐我床上？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心里默念“提取”。
下一秒，怀里一沉。他掀开背包，里面多了个布包。打开一看，十沓百元大钞，整整齐齐，还有八千散钱。油墨味扑鼻。
林御赶紧把布包重新包好，塞进怀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心里踏实得不行。
有了这笔钱，之家的冰场能搞了，网吧还能再添几台机器，甚至……
他忽然想起小盐。
这姑娘这两天跟着忙前忙后，培训中心那边收拾得井井有条。她母亲也安顿好了，三百块钱一个月的工作，比在乡下种地强百倍。
“爽翻了。”林御喃喃自语，点了烟，往网吧走。
回到网吧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一楼全是包夜的，烟雾缭绕。李雄在吧台后面喝茶水，看见林御，点点头：“老板回来了。”
“嗯。”林御看了眼楼上，“小盐呢？”
“在培训中心那边陪她妈，说今晚不过来了。”
林御“哦”了一声，上楼回自己那间小隔间。三楼很安静，李雄和小盐的房间都黑着。
他累了一天，倒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进了房间。
林御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一个身影坐在他床边。淡淡的肥皂香飘过来——是小盐。
“小盐？”林御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下，小盐穿着那件碎花睡衣，头发松松地扎着，脸上净净的。她坐在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御哥，”她声音很轻，“我……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小盐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还债，接我妈来镇上，开培训中心……就算是夫妻，也未必能做到这些。何况我们……我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林御揉了揉太阳：“小盐，你别多想，我就是……”
“你就是馋我身子，对吧？”小盐打断他，语气很认真。
林御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想了两天，只有这个解释。”小盐逻辑清晰，“你对我好，给我高工资，帮我妈，花这么多钱……如果不是图我这个人，图什么？”
林御哭笑不得：“小盐，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小盐说着，忽然往前一靠，整个人伏进林御怀里，“御哥，我不傻。你对我好，我知道。只要你以后一直对我好，我什么都……愿意。”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刚洗过澡的湿气。睡衣单薄，林御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小盐！”林御赶紧推开她，跳下床，拉开距离，“你听我说……”
“我不听。”小盐也站起来，眼睛红了，“你是不是嫌我土？嫌我没文化？但我身子是净的啊。”
“不是！小盐，你别搞我啊，我一时没整明白，我是说我俩思维目前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那是因为什么？”
林御深吸一口气，打开灯。房间里亮堂起来，两人面对面，小盐在林御床上。
“小盐，”林御尽量让声音平静，“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你聪明，肯，人品好。我开培训中心，是真需要人打理。你妈来帮忙，我也真需要人看店。就这么简单。”
“我不信。”小盐摇头，“哪有这么简单？六万块钱，说花就花？还给我还债，还给我妈找住处。”
林御头疼。这事儿没法解释。
他想了想，决定坦白：“小盐，我实话跟你说，我……我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我有……特异功能。”林御硬着头皮说，“我给你目前花钱，能双倍返现。”
小盐愣住了，看了他几秒钟，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御哥，”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要编也编个像样点的。特异功能？那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是白蛇精修炼成人形的，这辈子是来找你报恩的。”
林御：“……”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又好笑。
林御一咬牙，从床底下拖出那个布包——刚才回来藏在这儿的。他拉开拉链，露出里面十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你看，”他把钱推到小盐面前，“这就是证据。我花了六万，系统返了十万零八千。”
小盐看着那一堆钱，眨眨眼：“御哥，我知道你非常有钱，你有钱为什么要给我看？炫富吗？”
“我……我跟你，我，这”林御一时语塞。
“行了行了，”小盐摆摆手，叹了口气，“御哥，你不愿意就不愿意，不用编这些。我章小盐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帮我的，我一辈子记着。刚才……刚才是我冲动了。”
她转身下床。
“等等。”林御叫住她，“这钱真是系统给的。”
小盐看他，眼神复杂：“御哥，你要真不想说，就别说了。我回自己房间了。”
“我说的是真的！”
“好好好，真的真的。”小盐敷衍地点头。
林御拉开门想透口气。
就在门拉开的一瞬间，门外站着个人——李雄。
李雄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看样子是上楼倒热水。他看见小盐在林御房间，床上，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再一看，林御穿着背心短裤站在门口，床上被子凌乱。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李雄眨了眨眼，突然捂住眼睛：“哎呀，我这眼睛，最近老花，看不清东西了……得去医院看看……”
他转身就往楼下走，走得太急，差点踩空。
“雄哥！”林御喊，“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雄头也不回，声音从楼梯口飘上来：“啥？我耳朵最近也不太好，听不清……”
脚步声咚咚咚下楼去了。
林御站在门口，一脸黑线。
小盐也傻了，站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
“御哥，我……”
“回去睡觉。”林御摆摆手，有气无力，“明天再说。”
小盐“哦”了一声，小跑着回自己房间，关门前还偷偷看了林御一眼。
林御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一布包钱。十万八千块，在1995年，是一笔巨款。可他现在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脑子里乱糟糟的——小盐的眼泪，李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刚才那尴尬的场面……
林御把钱重新包好，藏回床底下。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半小时，他爬起来，穿上衣服，下楼。
一楼，李雄还在吧台后面坐着，看见林御下来，眼神有点躲闪。
“老板，还没睡？”
“睡不着。”林御拉了把椅子坐下，“雄哥，刚才那事……”
“老板不用解释。”李雄打断他，一脸“我懂”的表情，“老板，我真的最近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一米以外的东西我都看不清楚。”
这时候网吧一个哥们在十米外举着一张5元钱，喊道：“雄哥，来一瓶橘子味汽水。”
雄哥条件反射的站起身：“好嘞，找你3块。”
林御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越描越黑。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