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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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温婉一愣,这是什么忌讳?

“为何?”

沈清欢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反正当年沈家的一旁支表妹,为了攀附关系,叫王爷兄长,然后就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甚至连她的亲族都没能保住。”

随即,她压低声音,警告道:

“这是沈家的秘密。”

“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温婉点头如捣蒜,虽然不理解,但尊重,毕竟小命比较重要。

“那还有其他忌讳吗?”

“没有。”

“真没有了吗?你再想想。”

“真没啦!”

“堂妹,我身子骨弱,而且还是你的堂嫂,对沈家有恩,性命攸关,你可不能故意隐瞒哦。”

“……小嘴巴,请闭上!!”

……

东苑膳厅,落针可闻。

十二名青衣婢女垂首侍立,如静默玉雕。紫檀长桌上,七十二道御膳按制摆开,器皿皆饰螭纹,肴馔不见热气。

时辰与温度,皆掐算得分毫不差。

见人来了,沈母柔声引荐。

“糖糖,这位便是摄政王,快上前见礼。”

温婉低眉顺眼,依言上前,敛衽深深一礼,声音温软恭顺,挑不出丝毫错处。

“臣妇温氏拜见王爷。”

“一家人不必多礼。”

男人的嗓音清冷磁性,极为悦耳,甚至算得上温和,可温婉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高座之上,

男人身着玄色蟒袍,身姿挺拔如松,那张脸俊美无俦,悲天悯人,是大周女子求而不得的春梦,却是她无数个午夜梦回都逃不脱的噩梦,

尤其是那颗猩红的眉心痣,哪怕是化成灰,她也忘不掉!!

阿兄!

怎么可能!

摄政王沈祈怎么会是阿兄容渊!

几乎在同一时刻,沈祈掠过一丝惊疑与震动。

堂下这新妇,娇软柔弱,与记忆中的那人截然不同,年纪,相貌哪哪儿都不一样。

可那眼神……

像,实在是太像了!

恐惧几乎溢出眼眶,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可她凭什么怕他?

年幼时,仆从欺他温和良善,得势后,人人敬他高风亮节,端方正直,哪怕是罪大恶极的犯人,在面对他时,也只是对刑罚的恐惧,因为他们相信他会秉公处理……

唯独那人,

总是能一眼洞悉他的真面目!

那人估计都不知道,她每次上赶着讨好撒娇的时候,那双眼睛藏了多少恐惧、警惕、防备。

一股混杂着刺痛与暴戾的怒意猛地窜起。

沈祈指节摩挲着玉扳指,目光如冰冷的蛛网,细细密密地缠绕在她身上,柔声轻唤,一如当年。

“棠棠,来。”

霎那间,

温婉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数不清的逃亡夜晚,每当,她以为自己终于挣脱他的魔爪,开始新生活时,

他总在她午夜安眠,最松懈的时候,冰凉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柔声细语,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棠棠……”

“我找到你了。”

倏然,温婉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和魂魄。

“哐当——”

茶盏从指间滑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摔得粉碎,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厅堂。

温婉却什么也顾不上了,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

阿兄找到她了!

逃!

赶紧逃!

就在她转身逃离的那一瞬,沈淮之却率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臂,看着浑身颤栗的人儿,一头雾水。

“糖糖,怎么了?”

沈母,老夫人她们也是跟着关切的询问。

“糖糖,可是哪里不舒服?”

“皮猴儿,是不是你累坏糖糖了?”

“来人,快将秦太医请来!”

……

一句句担忧的话语,如同迎头棒喝,将温婉从崩溃的边缘硬生生地拽了回来,指甲嵌入掌心,十指连心的痛,强自己冷静下来。

不,

她不能逃!

她绝不能让阿兄发现她就是沈晚棠!她再也不要回到那个暗无天的金丝牢笼!!

温婉强撑着挤出笑容,“无碍,就是有些累着了,休息片刻就好了,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老夫人松了一口气,

“那便好,那便好。”

沈淮之有些不信,“当真?”

温婉娇嗔他一眼,“夫君不信我?”

沈淮之哑然失笑,抬手拭去她额头的冷汗,柔声道:“怎会,我只是怕你身子不适,不要硬撑。”

温婉甜甜一笑。

“知道啦,夫君。”

沈祈将堂下那对“璧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尽收眼底,眸光晦涩难明,唇角轻扬。

“他们的感情真好呐。”

老夫人不疑有他,满脸欣慰,

“可不是么?这两个孩子,是命里注定的缘分!你是不知,咱们糖糖啊,还是淮安的救命恩人呢!淮安能平安回来,多亏了她!”

“哦?”沈祈剑眉轻挑,“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如此说来,倒真是一段天赐的良缘了。”

“青衡。”

“将本王给弟妹的新婚礼呈上来!”

青衡嘴角一抽,

您那是新婚礼吗?买命钱还差不多!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拍了拍手,两个侍卫抬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箱子打开,珠光宝气瞬间照亮了屋子。

老夫人一愣,感慨道:

“钧和,你有心了。”

沈祈指尖摩擦着茶盏,端的是温文尔雅的做派,眉心的红痣仿佛都散发着圣母的光辉。

“淮安与弟妹的婚礼,本王身为兄长,岂能不重视?”

闻言,温婉紧绷的心弦放松开来。

她好像紧张过度了。

她早已面目全非,从内到外都换了一个人。阿兄纵使天纵奇才,心思缜密,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岂能看穿这匪夷所思的移魂之事?

而且,以阿兄如今的地位,

什么女人得不到,何必吊死在她这棵歪脖子树上。

当年,他可是对她继妹的身份深恶痛绝,更何况,她如今还是他的弟妹,臣妻。

他岂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强抢弟妻。

别自己吓自己了。

然而,她未曾发觉,在她垂眸松懈的时候,沈祈的眸光如同实质般掠过她无意识将衣带缠绕在食指上的动作。

紧张时的小动作,

也一模一样么……

沈祈笑了,嘴角的笑意一寸寸加深,可眼神却冰冷刺骨,尤其是落在温婉情意绵绵的笑脸上时,那眼神已经不是凝视,而是凌迟了。

早知如此,

你还不如死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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