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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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晴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们怎么能这样？！这是拿孩子的前途做要挟！”
韩杨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卑鄙！王胖子这是釜底抽薪！陈宇和张悦是我们冲击省一甚至省队的绝对主力！”
郭磊相对冷静，但眉头也锁成了川字：“溪姐，这是阳谋。三好学生和保送资格，对家长和学生的诱惑太大了，尤其是陈宇家条件一般，保送对他家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
我理解家长的顾虑，也明白学校的筹码有多重。
在现实面前，理想和情分有时显得如此脆弱。
“给他们家里再打个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就说……我们理解学校的决定，也尊重家长的选择。让他们安心准备，无论在哪里学习，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电话是我亲自打的。
接电话的是陈宇的母亲，语气充满了歉意和无奈：“林老师，对不住，真的对不住……我们知道您教得好，孩子也认您。可是学校那边……我们小门小户的，实在得罪不起啊。保送……孩子的前途耽误不起……”
张悦的父亲语气则更生硬一些：“林老师，感谢您之前的教导。不过学校有学校的规矩，我们还是遵守学校的规定比较好。希望您理解。”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一片沉寂。
损失两员大将，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其他学生也难免兔死狐悲，人心浮动。
第二天上课时，教室里的气氛明显有些异样。
学生们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些担忧和探究。刘浩几次欲言又止，李晓琳则显得格外用功，仿佛想用行动证明什么。
课间，我把竞赛组剩下的学生召集到一起。
“我知道大家最近听到了一些消息。”
我开门见山，“关于陈宇和张悦的事情，我尊重他们和家人的选择。竞赛之路从来都不平坦，外界的扰和压力也是考验的一部分。我希望，我们剩下的人，能更加专注，更加团结。用我们手中的笔和试卷，证明我们自己的价值，也证明‘启明’的价值。”
学生们看着我，眼神逐渐从不安变得坚定。
“林老师，我们跟你！”刘浩第一个表态。
“对，我们不走！”
“拿个成绩给他们看看！”
孩子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热血。
我点点头，压下鼻尖的酸涩：“好。那我们就抛开杂念，最后冲刺！”
接下来的子，我们进入了近乎疯狂的备考状态。
我和韩杨针对每个学生的薄弱环节进行专项突破，苏晴负责梳理知识体系和规范答题步骤，郭磊则想方设法搞来各地的模拟题和内部资料。
学生们也拼了，常常学习到深夜，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预赛前一天，我让大家早早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晚上，我独自一人检查完所有的准考证、文具，确保万无一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林老师，明天加油。 ——陈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