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没有立即接,而是先想说辞,等她想好了才接通电话:
“喂……喂,老板……”
苏妙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甚至带着哭腔。
傅言琛心一紧,忙问:
“苏妙,你在哪儿?”
“老板,我……我在……在下水道……”
苏妙将镜头调转过去。
傅言琛在看见她周围的场景后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
“苏妙,苏妙你别怕,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受伤?”傅言琛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苏妙含泪惊恐道:
“老板,我在……我在下水道里,从卫生间旁边的井盖里面掉下来的……”
没等苏妙说完,傅言琛就忙问:
“哪个卫生间?”
苏妙哽咽着回答:“就是厂房旁边的那个。”
“苏妙,你听我说,你现在赶紧离开那个地方,我现在就去找你。”
傅言琛一边说一边往苏妙那儿跑。
苏妙也起身往下水道入口那儿去,离开时还不忘把门锁上。
五分钟后,苏妙听到了傅言琛的声音。
“苏妙,苏妙你在哪儿?”
“老板,我在这儿。”苏妙走到井口处大声回应。
傅言琛立即爬下去,一见到苏妙便怒道:
“不是让你回车里等我吗?乱跑什么?”
苏妙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我只是想上个厕所而已,我……我也没想到会掉下来啊!”
傅言琛见她眼泪汪汪的,手臂上还有伤,语气也不禁缓和下来:
“好了,别哭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苏妙披上,然后问:
“你刚发现的地方在哪儿?”
苏妙缩了缩脖子,满脸害怕地指出方向:
“就在那边。”
“老板,那里的东西是真是假啊?我该不会不小心掉进了哪个人魔的地盘吧!”
苏妙声音颤抖,看起来被吓坏了。
傅言琛蹙眉道:“你先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苏妙连忙拉住他,猛摇头:
“老板你别去!那太吓人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去报警吧!”
“别怕!我就去看一眼,万一是假的呢!”
傅言琛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清楚,那绝对不是假的。
他只是想去拿些证据而已。
苏妙见拗不过,便跟着他去了,谁知他们刚靠近就听见头顶传来声音。
傅言琛立即抓着苏妙藏到拐角:
“嘘!别出声!”
苏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多时,入口处传来咚的一声,好像有人跳下来了。
傅言琛探出半个头悄悄去看,只见袁成峰拿着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他正想拿手机去拍,谁知袁成峰猛然回头,吓得他赶紧躲回暗处。
袁成峰看了看身后,没看见人影,便开门走了进去。
几秒钟后,他竟从房间另一边走了出去,径直绕向傅言琛和苏妙藏身的地方。
然而,当他转过去时却并没有看见人。
袁成峰眉头微紧,有些疑惑。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没有看见人,袁成峰很快就回去了。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已经躲到另一边的傅言琛才松了口气。
幸好苏妙记起那个房间里有两个门。
另一个门正好能从另一边绕到他们刚刚藏身的地方。
于是在袁成峰绕过来之前,他们及时转移了地方,否则现在一定已经被发现了。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苏妙小声问。
傅言琛道:“先出去再报警!”
“嗯!”
两人轻手轻脚地来到出口。
傅言琛看了一眼离地面还有点距离的梯子,然后半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腿:
“你踩着我上去。”
听到这话,苏妙不禁有些感动。
平时傅言琛虽然抠了点,事儿多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挺有担当的!
“谢谢老板!”
苏妙道完谢,然后踩着傅言琛的大腿爬上去。
紧接着她就听傅言琛道:
“西装的洗费你出。”
苏妙的脸瞬间垮下来:“老板,我现在跳下去来得及吗?”
傅言琛:“跳下去年终奖就别要了。”
苏妙愤愤地咬牙:“……”
早知道今天应该穿个细跟高跟鞋,踩他两个窟窿才好!
从下水井出去后,傅言琛拉着苏妙避开人快步回到车上,然后打电话给骆枫。
骆枫得到消息,立即申请搜查令。
就在傅言琛静静等待着警方到来时,香料厂内却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看见厂房内冒出滚滚浓烟。
傅言琛立即下车冲了进去。
厂房内,员工们抱着头惊慌地往外跑,半个厂房都在着火,而火势最大的正是袁成峰的秘密基地。
骆枫赶到后立即联系消防并组织救援。
傅言琛站在车边,眉头紧皱着。
一向爱净的他此刻灰头土脸,却顾不上擦。
苏妙拿出一包湿巾递给他:
“老板,擦擦吧!”
傅言琛微微摇头,然后便看见苏妙染血的胳膊。
“你胳膊怎么样了?”
苏妙看了一眼伤口,笑道:
“没事,只是擦破点皮,您要是给我加点工资,我现在都能给您翻个跟头。”
傅言琛被逗乐了:
“以前觉得你胆小,现在发现你的胆子一点都不小。刚刚看见那样的场面,这会儿居然还能开玩笑。”
“全靠老板您的栽培,让我练就了强大的心理素质。”苏妙谄笑道。
傅言琛微微垂眸,脸上的笑容被严肃取代:
“苏妙,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苏妙装傻:“问什么啊?”
傅言琛:“从我们来到香县,到现在发生的事,以你的细心不会什么都没察觉吧!”
苏妙摸了摸头发,讪笑道:
“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您要是想说,我一定认真听,您要是不想说,我哪儿敢多问啊!”
傅言琛睨了她一眼,随后轻笑:
“这是聪明的做法,请继续保持!”
“你这么胆小,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正说着,骆枫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悄然在苏妙身上扫过,然后才落到傅言琛身上。
傅言琛急忙问:“怎么样?查到了吗?”
骆枫皱着眉,有些烦躁地点了烟猛吸一口:
“是爆炸,不是起火,你说的那个地方已经坍塌,很难获得有用的证据。”
傅言琛愤愤地捶了一下车门:
“该死!好端端的,怎么会爆炸?爆炸原因呢?”
骆枫回答:“是沼气。那地方本来就在下水道里面,很容易产生沼气,加上上面是制作香料的地方,有不少易燃物,爆炸的威力不亚于炸药。”
“我们刚查到那个地方,那儿的沼气就炸了,怎么可能这么巧?应该是我们被袁成峰发现了。”傅言冷声道。
“是啊!但找不到人为的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骆枫无奈地叹气,随后将抽完的烟头碾碎丢掉。
“袁成峰人呢?”傅言琛问。
骆枫:“爆炸毕竟发生在他的厂子里,我的人已经把他带回去问话了。”
傅言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
“骆队长,你跟大师关系很好,是吗?”
骆枫看了苏妙一眼,然后回答:
“那是当然,我跟苗姐是过命的交情!”
“那你能联系到她吗?”傅言琛忙问。
骆枫:“你……你要嘛?”
傅言琛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