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战执法堂，签到得《虚空步》
晨光刺破夜幕时，林玄从修炼中缓缓睁眼。
混沌战体的觉醒，比他预想中带来的改变更大。
一夜之间，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每一寸血肉都在欢鸣，骨骼中流淌着充沛的力量，仿佛随手一拳就能轰碎山石。更奇异的是，他体内的混沌之气与肉身完全融合，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混沌之气自主循环，淬炼着每一寸血肉。
“这就是混沌战体…”林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走到院中那棵槐树前，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只是纯粹地挥出一拳。
砰！
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断口处木屑纷飞，碎得如同被重锤反复砸击过一般。
林玄看着自己的拳头，表面连一丝红痕都没有。这一拳的力量，恐怕已经超过了寻常炼气七层武者的全力一击。
“肉身强度提升三倍，果真不虚。”他满意地点点头。
更重要的是恢复速度。
昨夜修炼时，他故意用金破指尖做试验，结果伤口在十息之内就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这种恢复能力，在生死搏中将是决定性的优势。
“该去领奖了。”
林玄换上一身净的青衣，走出小院。
林家演武场上，早已布置得庄重肃穆。中央的高台铺上了红毯，两侧旌旗飘扬。全族上下数百口人，都已聚集在此，等待着颁奖仪式的开始。
当林玄走进演武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敬畏、好奇、嫉妒、忌惮…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那些目光中。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人人怜悯的废人。三天前，他还被人讥笑为不自量力。但现在，他是家族大比的第一名，是击败林峰的天才。
世事变化，莫过于此。
林玄面色平静，走到高台前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定。
他左侧是林峰，右侧是林雪。
林峰脸色阴沉，看都不看林玄一眼。林雪倒是向他微微点头示意，眼神中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担忧。
“铛——！”
钟声响起。
家主林震天走上高台，身后跟着三位长老。
“今，是我林家一年一度的大比颁奖之。”林震天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演武场，“本届大比，涌现出不少杰出子弟。尤其是林玄，以坚韧不拔之志，克服艰难，重归武道，实为我林家之幸。”
他看向林玄，眼中带着赞许：“按照惯例，大比前三名，将获得丰厚奖励。林玄，作为第一名，你可获得三品丹药‘青元丹’一瓶，中品灵器一件，以及…进入祖地深处，接受先祖赐福的资格。”
话音落下，执事捧着一个托盘走上高台。
托盘上放着一个玉瓶、一柄青色长剑，以及一枚古朴的令牌。
“谢家主。”林玄上前，接过奖励。
玉瓶入手温润，里面是三颗青元丹，这是三品丹药中的珍品，对炼气期武者有极大的助益。青色长剑是中品灵器，剑身隐隐有流光转动，虽不如林雪之前那把剑精致，但威力不俗。
而那枚令牌，才是最重要的。
令牌呈青铜色，正面刻着一个“祖”字，背面是复杂的符文。这是进入祖地深处的通行令，没有这枚令牌，擅闯祖地者，格勿论。
“林峰，第二名，奖励二品丹药‘凝气丹’一瓶，下品灵器一件。”
“林雪，第三名，奖励二品丹药‘凝气丹’一瓶。”
颁奖仪式很快结束。
林震天看着三人，沉声道：“祖地赐福，是你们三人莫大的机缘。但切记，祖地乃我林家禁地，进去后不可随意走动，更不可惊扰先祖英灵。赐福仪式会在明辰时进行，你们今做好准备，明一早，随我进入祖地。”
“是！”三人齐声应道。
仪式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
林玄正要离开，却被大长老林沧海叫住了。
“林玄，随我来一趟。”
林玄心中一动，跟着大长老来到演武场旁的一间偏厅。
林沧海关上门，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这才转身看向林玄，神色严肃：“林玄，你实话告诉我，你的修为，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林玄没有隐瞒：“炼气四层巅峰。”
“四层巅峰…”林沧海眼中闪过精光，“能在炼气四层巅峰击败炼气七层巅峰的林峰，你的战力，恐怕已经堪比炼气八层了。”
林玄沉默，算是默认。
“好，很好。”林沧海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你父亲当年留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你展现出过人的天赋，就将此物交给你。”
林玄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名为《虚空步》的身法神通。但这通并不完整，只有前三层。
“《虚空步》…”林玄喃喃道。
“这是你父亲当年在一次探险中所得，据说是太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身法，修炼到极致，可缩地成寸，踏破虚空。”林沧海沉声道，“但这通极为难练，你父亲当年也只练成了第一层。你且收好，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谢大长老。”林玄郑重收好玉简。
“还有一件事，”林沧海眼神深邃地看着他，“明祖地之行，你要多加小心。”
林玄心中一凛：“大长老的意思是…”
“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林沧海摇摇头，“但你要记住，祖地深处，并非只有先祖赐福。那里…藏着一些秘密，一些连家主都不知道的秘密。”
“与我父亲有关？”林玄敏锐地问道。
林沧海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你父亲当年，就是为了探查那些秘密，才…总之，明进去后，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如果有人让你去不该去的地方，千万不要去。”
“弟子明白了。”林玄恭敬行礼。
离开偏厅后，林玄心中思绪翻腾。
大长老的话，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祖地深处果然藏着大秘密，而且与父亲有关。
更重要的是，大长老明显在暗示，祖地之行有危险。
会是谁？
二长老？林震岳？
还是…另有其人？
林玄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不管是谁，明祖地之行，他都必须去。
不仅是为了签到，更是为了查清父亲的秘密。
回到小院，林玄立刻开始研究《虚空步》。
这门身法神通确实玄奥，第一层名为“缩地”，修炼成功后，可一步踏出三丈，如缩地成寸。第二层“踏虚”，可在空中短暂借力，如踏虚空。第三层“破空”，则是短距离穿梭空间，如同瞬移。
“可惜只有前三层。”林玄有些遗憾。
不过即便如此，这门身法也足够强大了。如果能练成第一层，他的速度将提升数倍，在战斗中占据绝对优势。
他盘膝坐下，开始参悟《虚空步》的第一层。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玄！开门！”
是林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林玄睁开眼，眉头微皱。他起身开门，只见林雪站在门外，脸色发白，眼中带着慌乱。
“雪姐，怎么了？”
“林玄，你快走！”林雪抓住他的衣袖，“执法堂的人来了，说是要抓你去问话！”
“执法堂？”林玄眼神一冷，“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他们来势汹汹，二长老亲自带队…”林雪急道，“你快从后门走，我帮你拖住他们！”
话音未落，院外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林玄！出来！”
一声厉喝响起，数十道人影将小院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二长老林震岳，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执法堂的护卫，个个气息强悍，最低都是炼气五层修为。林峰也跟在其中，脸上带着阴冷的笑意。
林雪脸色一白，下意识挡在林玄身前。
“二长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林玄推开林雪，平静地问道。
林震岳冷冷地看着他：“林玄，你涉嫌偷学家族禁术，残害同族子弟，现奉家主之命，带你去执法堂问话。若敢反抗，格勿论！”
“偷学禁术？残害同族？”林玄笑了，“二长老，证据呢？”
“证据？”林峰上前一步，指着林玄，“你昨在擂台上施展的那门指法，阴毒狠辣，绝非我林家武学！而且，林虎被你重伤后，至今昏迷不醒，经脉尽断，这难道不是残害同族？”
林玄眼神一冷。
林虎昏迷不醒？经脉尽断？
他昨那一拳，虽然重创了林虎，但绝不可能伤到经脉，更不至于昏迷不醒。
这是栽赃！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玄淡淡道，“二长老，你若是想对付我，直说便是，何必找这些借口？”
“放肆！”林震岳怒喝一声，“给我拿下！”
十几个护卫立刻扑了上来。
这些护卫都是执法堂的精锐，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一出手就是招，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林雪拔剑想要阻拦，却被两个护卫缠住，无法脱身。
“林玄，快走！”她急得大喊。
但林玄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扑来的护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你们要战，那就战！
混沌战体，全力运转！
林玄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个护卫面前，一拳轰出。
砰！
那护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口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院墙。
“什么？！”
其他护卫脸色大变。
林玄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他们本看不清！
“结阵！”一个护卫队长厉喝。
剩余的护卫迅速结成战阵，刀光剑影相互呼应，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网。
这是执法堂的合击阵法，威力极大，曾经困过炼气八层的强者。
但林玄，却笑了。
他闭上眼，混沌之眼全力运转。
三十丈范围内的一切，清晰无比。
他能“看”到每一个护卫的灵力流转，能“看”到战阵的节点，能“看”到…阵法最薄弱的位置。
就是现在！
林玄动了。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步都踏在阵法的空隙处，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
转眼间，他就穿过了密集的网，出现在了战阵的核心。
那个护卫队长面前。
“你…”护卫队长骇然失色。
林玄没有废话，一指探出。
混沌指！
灰色的指劲瞬间洞穿了护卫队长的眉心。
护卫队长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战阵，破！
“了他！了他！”林峰惊恐地大喊。
剩余的护卫疯狂扑上。
但失去了战阵，他们不过是乌合之众。
林玄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拳、每一指，都必有一人倒下。他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这些炼气五六层的护卫，在他面前如同婴儿般脆弱。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十几个护卫全部倒地。
非死即伤。
小院内，一片狼藉。
鲜血染红了地面，哀嚎声此起彼伏。
林玄站在血泊中，青衣染血，面色平静。他抬起头，看向林震岳：“二长老，还要抓我吗？”
林震岳脸色铁青，眼中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林玄的实力居然强到了这种程度！
十几个执法堂精锐，居然被他一己之力全部击败！
这已经不是炼气四层该有的战力了！
“小畜生，你找死！”
林震岳终于忍不住，亲自出手。
他一步踏出，炼气九层巅峰的气势完全爆发！
如山如岳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小院，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林雪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苍白。
林玄也感觉呼吸一窒。
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这样的实力，远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但他没有退。
混沌战体全力运转，混沌之气在体内疯狂奔腾。
他抬起右手，食指上灰光闪烁。
准备拼命！
但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小院中，挡在了林玄身前。
是大长老林沧海。
“二弟，你过分了。”林沧海沉声道，“执法堂抓人，需要家主手令。你私自带队前来，已是违规。现在还要对小辈出手，真当我林家没有规矩了吗？”
“大哥，此子偷学禁术，残害同族，罪该万死！”林震岳咬牙切齿。
“证据呢？”林沧海冷冷道，“你说他偷学禁术，禁术在哪？你说他残害同族，林虎的伤，真的是他造成的吗？”
“我…”
“我已经检查过林虎的伤势。”林沧海打断他，“他的经脉，是被一种阴毒的掌力震断的，本不是指伤。而且，他体内残留的灵力，是火属性，不是木属性，更不是林玄的那种灰色气劲。”
林震岳脸色一变。
“二弟，有些事，我不想说破。”林沧海眼神深邃，“但你不要我。今之事，到此为止。你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林震岳死死盯着林沧海，又看向林玄，眼中机闪烁。
但最终，他还是咬牙道：“我们走！”
他带着林峰和那些还能动的护卫，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后，林沧海才转身看向林玄：“你没事吧？”
“没事。”林玄摇摇头，“谢大长老解围。”
“不必谢我。”林沧海叹了口气，“今之事，只是开始。二长老一系，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林玄平静地说。
“明祖地之行，你一定要小心。”林沧海叮嘱道，“我担心，他们会在祖地内动手。”
“弟子明白。”
林沧海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林雪走上前，担忧地看着林玄：“你真的没事？”
“没事。”林玄笑了笑，“雪姐，多谢你刚才帮我。”
“我…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忙。”林雪苦笑道，“林玄，你的实力，已经超出我太多了。”
林玄沉默片刻，轻声道：“雪姐，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但请你相信，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家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