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梅拦下小红,“王爷在等着,吃饭重要还是王爷重要!”
小红想说,世上没有什么事比吃饭还要重要。
可她不敢多话,满眼心疼的看着苏明月瘦弱的背影。
只能无奈叹气。
姨娘两天只吃了一个烧饼。
苏明月被腊梅推进门,脚下踉跄两步。
耷拉着肩膀向桌案挪了两步。
“王爷”。
万福金安之类的话,苏明月说不出口。
她心里并不希望王爷万福,凭什么要把无辜的她拉进来。
王爷甚至问都没问过一句,就强行占了她的身子。
她对陆公子原本就只有欣赏的份,眼下更加没有希望了。
晋王谢以辰抬起狭长的眸子打量苏明月。
“之后不许再穿蓝色的衣服”。
苏明月双拳紧握。
凭什么?就连穿什么衣服都要被管,王爷对待府中其他下人也没有这样苛刻。
“可是,奴婢除了这件,再没有衣服可以穿”。
希望王爷看在她没有衣裳的份上,不再过多预她穿什么。
“是没有还是不舍得?”
苏明月忙的抬起眼来打量晋王。
王爷为什么说出这句话,难道王爷看到了什么?
是的,她就是不舍得,恨不能穿着蓝色衣裙,只恨自己没能力,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
“没有,奴婢还有一套,王爷是见过的”。
谢以辰闻言,放下手中书籍。
“腊梅,传府中绣娘过来,为姨娘量体裁衣”。
说完之后,谢以辰重新拿起桌案上的书籍,侧向烛光最亮的一处。
苏明月想要拒绝。
可是她好累,心累,身体更累。
站在这里都能睡着一样。
王爷并未让她坐下或者退出去,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苏明月的眼皮不自觉的打架。
脚下突然不稳,险些跌倒。
“怎么?你很困吗?”谢以辰再次放下书。
苏明月想说是,担心王爷不高兴,想说不是,王爷说过不喜欢别人说谎。
“是,奴婢困的要死,只要闭眼就能睡过去三天三夜”。
谢以辰听后,嘴角噙笑,却嫌弃的移开目光。
“待会绣娘为你量身后,本王让你好好睡一觉”。
苏明月只觉得头皮发麻,汗毛都一竖了起来。
她顺着王爷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却是一张床。
还没上床,她就感觉自己快死了。
谢以辰看出苏明月眼中的恐惧。
他觉得此时的苏明月像只小白兔一样楚楚可怜。
“你在怕什么?你当本王是什么?的牛马?本王就不累了?本王比你更累”。
明明都是他在当牛做马,享受的人却说累,谢以辰觉得自己委屈。
“王爷,绣娘来了”,腊梅站在门口说了一声。
她不敢随意进门。
今时不同往,往王爷就连睡觉都是穿着衣服的,可眼下就不好说了。
“进来,”谢以辰重新拿起书本翻看。
绣娘由腊梅引着进门。
腊梅瞥了一眼像只鹌鹑一样的苏明月,“这位就是月姨娘,你们要量身的人便是她”。
两位绣娘微微屈膝,算是见礼,随后取出长长的白色线绳,在苏明月身上比量。
比量好之后,系上一个特殊的结。
“姨娘的腰身纤细,一只手都握的过来”。
其中一位绣娘啧啧赞叹。
苏明月都饿过劲儿了,她心想,每天这样饿着,用不了几天就能瘦成一股烟。
谢以辰饶有兴致的盯着苏明月纤细的腰肢,一只手就能握的过来吗?
他平时都是用两只手掐着。
待会试试,一只手行不行。
绣娘量完便要退了出去。
晋王挥了挥手,“任何颜色都可以,唯独蓝色不行,浅蓝色”。
“是”。
绣娘虽然不理解,但是他们只有按吩咐做事的份,哪里敢问原因。
腊梅极有眼色的关上了书房的门。
谢以辰向苏明月招了招手。
苏明月只好缓缓走过去。
还没站稳,就被一只大手抱住腰肢,跌坐在王爷的腿上。
这次苏明月并未急着起身。
王爷是故意的,她再如何挣扎起来只会白费力气。
谢以辰一只大手在苏明月腰肢滑动,“的确一只手就握的过来,只是,那种时候不知道行不行”。
苏明月头皮又是一阵酥麻,有些迫切,还有一点抵触。
“王爷刚刚不是说,允许奴婢睡觉吗。”
谢以辰乱动的手明显一顿,随后又胡乱动起来。
苏明月被挠痒痒,只能用力憋笑。
随后就双脚离地,被打横抱起来,她低垂眼皮,不敢抬头与王爷对视。
被放在床上之后,腰带渐松,外衫滑落。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减少。
苏明月连忙捂住口,却被谢以辰将双手拉下去。
只能无奈的闭上双眼。
“睡吧,本王抱着你睡”。
苏明月睁眼,王爷已经躺了下去,并且未脱衣裳,只有她自己这样。
一时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不是。
“怎么?想?”
不,她不想,苏明月顾不上害羞,连忙钻进被子里。
谢以辰的手臂放在苏明月脖子下,另外一只手将远离的苏明月拉了回来,并轻轻拍打哄睡。
苏明月感觉自己不会动了,保持着一个姿势,眼皮却越来越沉。
“你看清了?王爷果真叫了绣娘过去”王妃手中的绢帕搅动。
海棠轻轻点头,“是,奴婢佯装路过,向腊梅打听了,的确是给姨娘做衣裳”。
王妃闻言,将桌几拍的“啪”的一声,“什么姨娘,不过就是个贱婢罢了,青楼女子陪睡还要花银子,府中的丫鬟倒是省钱。”
海棠缩着脖子,却又不能不出声。
“那个贱婢还不如青楼里的姑娘,青楼里的姑娘钱少了人家可不,不过话又说回来,王妃,何不打发了那个贱婢出府,奴婢是瞧着她就烦”。
王妃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海棠,“你当我不想?你没见这两王爷像着了魔似的,一天要宠幸那个贱婢多少次,我前脚把人打发了,王爷后脚就会找我要人”。
王妃哼了一声,“两个贱人也不怕用坏了”。
海棠再不敢搭茬,若是王妃只骂苏明月一人,她还能跟着骂一骂拱拱火。
可王妃连着王爷一起骂,她可不会嫌命长。
隔墙有耳,保不齐哪里就有王爷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