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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了把脸，整理好衣服，重新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他们已经叫了外卖。
五星级酒店送来的海鲜大餐，摆了满满一桌子。
澳洲龙虾、帝王蟹、鲍鱼、鱼翅……
香气扑鼻。
他们一家人正围坐在桌边，大快朵颐。
没有我的位置。
甚至连一副多余的碗筷都没有。
见我出来，张伟嘴里叼着一只蟹腿，含糊不清地说道：
“哟，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躲一辈子呢。既然出来了，就去把垃圾倒了，顺便把地拖一下，刚才浩浩把饮料洒地上了。”
婆婆一边啃着鲍鱼，一边翻了个白眼：“没看见我们在吃饭吗？站在这儿倒胃口！去去去，一边待着去！”
张浩正拿着一只大龙虾拍照发朋友圈，头也不抬地说道：“妈，你别挡光，我这光线不好。”
张婷则娇笑着给张伟剥了一只虾：“哥，你多吃点，补补身子。今晚咱们还得去庆祝呢。”
我看着这群魔乱舞的场景，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我走到张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伟，离婚协议拟好了吗？”
张伟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主动提这个。
他放下蟹腿，擦了擦手，冷笑道：“怎么？想通了？准备净身出户了？”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签字。”我淡淡地说道。
“什么条件？要是想要钱，免谈！”张伟警惕地看着我。
“我不想要你的钱。”我指了指张浩，“我要浩浩的抚养权。”
“噗——”
张浩刚喝进嘴里的饮料直接喷了出来。
“妈，你脑子有病吧？我要跟你？跟你去喝西北风啊？我爸现在有五千万！我要跟着我爸！我才不要跟你这个穷光蛋！”
张伟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悦，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浩浩十八岁了，他有自主选择权。再说了，你能给他什么？你能给他买保时捷吗？你能给他买大别墅吗？别做梦了！”
婆婆更是把筷子一摔：“想抢我孙子？门儿都没有！浩浩是我们老张家的，跟你这个外姓人有什么关系？”
张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掩嘴笑道：“嫂子，你也太自私了。浩浩跟着哥能过上好子，跟着你只能受苦。你如果是真的爱浩浩，就应该放手。”
我看着张浩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心彻底凉透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真相，但亲耳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会痛。
毕竟，那是我付出了十八年心血养大的孩子。
哪怕是一条狗，养了十八年也该有感情了。
可他，连狗都不如。
“好。”我点了点头，“既然浩浩不愿意跟我，那我也没办法。不过，张伟，既然我不带走孩子，也不分你的财产，那你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补偿？”张伟皱眉，“你想要多少？”
“不多。”我伸出一手指，“一百万。给我一百万，我立马签字走人，从此以后跟你们家再无瓜葛。否则，我就去法院离婚，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你的账户，到时候这五千万你一时半会儿可花不痛快。”
张伟脸色一变。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钱被冻结，不能挥霍。
他跟婆婆、张婷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百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九牛一毛。
用一百万甩掉我这个烦，似乎很划算。
“行！”张伟咬咬牙，“一百万就一百万！不过你得签个协议，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纠缠我们，也不许再提分彩票的事！”
“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
张伟立刻打电话叫来了律师。
有钱能使鬼推磨，律师半小时就到了，带着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条款很苛刻，除了那一百万，我几乎什么都得不到。
放弃房产、放弃车子、放弃孩子、放弃对彩票奖金的追索权。
我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拿笔就要签字。
“等等。”
张伟突然叫住了我。
他眼里闪过一丝狐疑：“林悦，你今天怎么这么痛快？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我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张伟，我也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心不在我这儿，浩浩也嫌弃我，我赖在这儿还有什么意思？拿着一百万，我回老家做点小生意，总比在这儿受气强。”
听到我这么说，张伟眼里的疑虑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得意。
“算你识相。早这么想不就完了吗？非得闹这么一出。”
婆婆在一旁催促道：“赶紧签！签完了赶紧滚！看见你就心烦！”
张浩也说道：“妈，你快签吧，别耽误我爸带我去兜风。”
我在心里冷笑。
兜风？
别急，很快你们就会喝上西北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