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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刘小川和蔡冬英打着喷嚏,哆哆嗦嗦地进了屋。
我没给他们好脸色,回了主卧锁门。
刘小川气得七窍生烟,只能抱着被子蜷缩在客厅沙发上。
蔡冬英骂骂咧咧,却也拿我没办法。
隔着门,我都听见两人喷嚏声此起彼伏,听着就解气。
来得特别快。
大年初一,这母子俩双双倒下,高烧不起。
客厅里就传来刘小川虚弱的呼喊声:
“晓静……倒杯水……我不行了……”
我在卧室里,戴着耳机听歌,在那涂指甲油。
蔡冬英也在次卧哼哼唧唧:
“哎哟……我的头……要炸了……晓静啊……”
两人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我连面儿都不露。
最后,刘小川烧得满脸通红,扶着墙挪到卧室门口,敲门都有气无力的。
我慢条斯理地吹指甲油,打开门,一脸惊讶。
“哟,你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不知道的以为你刚喝了两斤二锅头呢。”
刘小川气得直喘粗气,“我喊了你半天……你是一句没听见啊?”
我无辜地眨眨眼,叹了口气:“我说了,我这人耳背,随婆婆。”
刘小川被噎得白眼直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快去买药!我和妈都烧到三十九度了!”
在门框上,双手抱,纹丝不动。
“大过年的,你去叫外卖呗。”
“叫什么外卖!这大过年的哪有骑手接单!”
刘小川急得跺脚,“你快去药店买点退烧药回来!”
我一脸为难。
“老公,不是我不去,咱们这一家子都耳背,万一我前脚出门,你们后脚把门反锁了听不见我敲门怎么办?”
“我在外面冻死了没关系,但这药要是送不进来,你们俩没人照顾,那不就坏事了吗?”
次卧里,蔡冬英烧得直哎呦:“小川啊……妈要死了……这毒妇是想熬死我们啊……”
刘小川听着亲妈的惨叫,咬着牙求我:
“晓静,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救命要紧啊!”
看着他那副窝囊样,我冷笑一声。
“行吧,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
我慢悠悠地换了衣服,出了门。
只不过,我直接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过年商场人多热闹,我给自己买了个新款包包,又去做了个全身SPA。
这期间,刘小川的电话跟催命符一样打过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不屑的冷笑。
接通电话,我装作很焦急:“附近的药店都关门了呀!”
“那怎么办?你要急死我啊!”刘小川在那头咆哮。
“别急别急,我在找呢,再跑两条街看看,你们耐心等等,多喝热水。”
说完,我直接挂断,把手机调成静音,转身进了电影院。
6
一场电影看完,天色已黑。
我又去吃了顿好的,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拎着一盒东西晃晃悠悠回了家。
刚敲了一下,门“唰”地一下就开了。
看来这次耳朵倒是挺灵光。
刘小川披着被子,眼巴巴地看着我:“药呢?买到了吗?”
蔡冬英也扶着墙,一步步挪出来。
我从包里掏出维生素B,往桌上一拍。
“喏,给你们买的。”
空气瞬间凝固。
刘小川看着药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就是你买的退烧药?”
“我也没办法啊。”
我摊手,一脸无奈,“药店都关门了,这还是我特意绕路去朋友家借来的呢,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你!”
蔡冬英捂着脑袋,几乎要晕过去的模样,“你是想要我的老命啊!这玩意儿能退烧吗!”
“你们还真是挑啊,我千辛万苦给你们买药容易吗?”
我叉腰,瞪着俩人,“真是好心没好报,爱吃不吃。我跑了一天累死了,睡觉。”
这一晚,客厅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哀嚎声,成了我最好的催眠曲。
次一早。
刘小川和蔡冬英烧得神志不清,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我帮他们叫了一辆网约车。
把两人塞进车里后,我对司机师傅说:“师傅,麻烦送去最近的医院急诊,这两人烧糊涂了,您多担待。”
送走这两个瘟神,我神清气爽。
转身我打车回了娘家,不忘把手机关机。
回到家,爸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晓静,小川怎么没来?”我妈问。
我夹了个鸡腿,面不改色:“哦,他妈身体不太舒服,他在医院陪床呢,怕过了病气给你们。”
“亲家要不要紧?我们过去看看,你怎么不去搭把手?”我爸皱眉。
“不用不用,用不上我。再说了,我还有事呢。”
吃过饭,我没在娘家多留。
下午,我就坐上了飞往海南三亚的航班。
飞机落地的瞬间,我打开了手机。
微信里,刘小川的消息99+。
全是质问我去哪了,为什么不来医院伺候,还说蔡冬英要在医院打点滴,没人送饭。
我全当没看见。
到了酒店,换上比基尼,躺在沙滩椅上,吹着海风,喝着椰汁。
这才是人过的子。
晚上,刘小川的电话打了进来。
“迟晓静!你哪去了!妈都要饿晕了,你还不送饭来!”
我喝着一口冰镇饮料,语气轻快:“小川,忘了给你说。公司派我出差一周,刚落地呢。”
“出差?大过年的出什么差?你骗鬼呢!”
刘小川气急败坏。
“是真的,三倍工资呢。我得给你们赚钱挣医药费是不是?你们别拖我后腿!”
7
“你……”
我不给他骂人的机会,反手挂断。
这一周,我在三亚玩嗨了。
潜水、冲浪、吃海鲜。
我把这一阵子受的窝囊气全都排了出去。
朋友圈里,刘小川发着在那只有白墙的医院里的自拍,配文凄凄惨惨戚戚。
明里暗里在点我。
我压不在乎。
一周后,我神清气爽地回了家。
刘小川已经病愈上班去了。
蔡冬英这个时间,肯定又在小区棋牌室里吆五喝六地打麻将。
正好,家里没人。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编织袋。
把刘小川和蔡冬英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去。
半小时后,我拖着两大袋行李,放到了小区物业的前台。
“李姐,这是我家亲戚的行李,麻烦先放这儿,让他们自己来拿。”
交代完,我走出小区,站在阳光下,深吸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给刘小川发了条微信。
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刘小川,离婚。”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刘小川的电话疯了一样打了进来。
“迟晓静,你有病吧?大过年的开什么玩笑?”
“赶紧把行李弄回来,别在那丢人现眼!”
我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说:
“我没和你开玩笑。你们的行李自己去物业拿,明天过来签字,我们离婚。”
“你疯了?”
刘小川暴怒,我挂断电话。
二十分钟后,家里的门被砸得哐哐响。
“迟晓静!你给我开门!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蔡冬英尖锐的嗓音,吵得人不得安宁。
我起身去开了门。
门刚一开,刘小川就一脸狰狞地想往里冲。
“你是不是疯了?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跟我离婚?”
他怒气冲冲的吼叫,“我和妈不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吗?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蔡冬英也在一旁骂道:“就是!我看你就是外面有人了,想找借口甩了我们家小川!你个不守妇道的破鞋!”
我冷眼看着这对的跳梁小丑。
刘小川以为我怕了,抬脚就要进屋。
“滚出去!”
一声暴喝响起。
刘小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挡在身前。
母子俩愣怔。
我抱着手臂,站在他们身后,嘲笑门外的母子俩。
这可是我闺蜜特意从她会所里调来的保安,个个身强体壮。
不是我说,一抬手就能把刘小川这个弱鸡丢出二里地。
刘小川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看着这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一脸错愕的惊掉了下巴。
“你……你们是谁?这是我家!”
两个男人像铜墙铁壁一样挡在面前,刘小川用尽力气也无法撼动人家半步。
眼见硬闯不行,蔡冬英立马撒泼。
她楼道的水泥地上一躺,手脚乱蹬,哭天抢地。
8
“哎哟!啦!人啦!”
“没天理啊!儿媳妇勾结黑社会打婆婆啊!”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心狠手辣的毒妇要把我们娘俩死啊!”
正是晚饭时间,楼道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上下楼的邻居。
大家一看到这场面,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刘小川见有了观众,立刻来了精神,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各位邻居评评理,我妈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千里迢迢来过年,这女人不但不让进门,还把我们的行李扔在大街上!”
邻居大妈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谴责。
“晓静啊,这就过分了,老人再不对也不能这样啊。”
“是啊,大过年的,怎么能把婆婆赶出门呢?”
蔡冬英哭得更起劲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往袖子上擦。
“我不活了啊!我给这家里当牛做马,最后落得个睡大街的下场啊!”
“儿媳妇看不起我这个农村人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冷笑一声,清了清嗓子。
把这母子俩对我耍的小心眼,和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全部说了出来。
一时间,楼道里鸦雀无声!
邻居们听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对我的谴责,立马变成震惊。
我指着地上的蔡冬英,字字珠玑:
“零下十几度的天,她故意把我反锁在门外四个小时。”
“我甚至怀疑她是想让我冻死,好霸占我的房子,再给她儿子娶个听话的新媳妇。”
“各位大妈,如果是你们的儿媳妇这么对你们,或者是你们的婆婆这么对你们,你们忍得了吗?”
人群里炸开了锅。
“天呐,这也太缺德了吧?”
“这不是人未遂吗?这么冷的天!”
“平时看这老太太挺和善,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舆论瞬间反转。
蔡冬英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哭声戛然而止。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周围的邻居破口大骂:
“你们懂个屁!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跟这小贱人都是一伙的!”
“看什么看!一群长舌妇!烂嘴巴!”
这一骂,彻底激怒了众人。
“这老太太怎么说话呢?”
“活该被赶出来!这种人谁敢要!”
“小川啊,你妈这样你也不管管?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刘小川的脸色乍青乍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灰头土脸的拉了拉蔡冬英的袖子:“妈,别说了,咱们先走吧。”
“走什么走!这是我家!”
蔡冬英还在那撒泼。
我给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
保安大哥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往前跨了一步。
“滚。”
只有一个字,却震慑力十足。
刘小川吓得一哆嗦,硬拽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蔡冬英,灰溜溜地进了电梯。
当晚,我住到了闺蜜家,留了保安在家里轮流值班。
第二天一早,保安给我打电话。
“迟小姐,警察来了,那母子俩报的警。”
9
我冷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赶回家时,蔡冬英正坐在警察面前抹眼泪。
那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屈才。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她虐待老人,把我们赶出家门,还找黑社会恐吓我们!”
刘小川舔着脸,冤枉我:“她平常还对我又打又骂!我一个男的也算了,她还对我妈这样?!这是家庭暴力!”
警察严肃地看向我:“迟女士,即使是家庭,也不能采取过激手段。”
我不慌不忙,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完整的监控视频。
“警察同志,谁虐待谁,我想视频里看得很清楚。”
视频里,蔡冬英得意的嘴脸,刘小川纵容和冷漠的德行,一览无余。
甚至还有昨天他们带人砸门、辱骂邻居的画面。
警察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看完视频,警察严厉地看向刘小川母子。
“这就是你们说的虐待?我看涉嫌虐待的是你们吧!”
“故意将人反锁在室外,如果造成严重后果,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还有,报假警、扰乱公共秩序,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带回所里拘留?”
蔡冬英一听要坐牢,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往刘小川身后躲。
“我……我没有……我是老人……你们不能抓我……”
刘小川也慌了神:“误会,警官,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家庭矛盾……”
警察教育了他们一番,警告他们不许再来闹事,否则严惩不贷。
送走警察,我把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甩在桌上。
“签了吧,给自己留点体面。”
刘小川拿起协议书,看了一眼,立刻炸毛。
“净身出户?迟晓静你想得美!”
“房子你要,家里的存款你都要?我一分都没有!?”
蔡冬英也凑过来看,顿时尖叫起来:“不行!这房子必须分我们一半!还有那个什么年终奖,你说发了八万,必须拿四万出来!”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刘小川,你要点脸行吗?”
“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少都交给你妈存着,家里的水电煤气、买菜做饭、人情往来全是花的我的钱!”
“我不让你还这一年的生活费就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分我的年终奖?”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分钱!这婚我不离了!”
刘小川把协议书撕得粉碎,“我就拖着你!我看谁耗得过谁!”
蔡冬英恶狠狠地瞪着我:“对!不离!我看她能把我们怎么样!”
我看着地上的碎纸屑,眼神冰冷。
“好,既然你们不要体面,那就别怪我帮你们体面。”
谁知,我还真是小看了这对母子的程度。
10
蔡冬英跑到了我公司楼下。
她拉着个横幅,上面写着“无良媳妇虐待婆婆,天理难容”。
她拿着个大喇叭,在那哭诉我的“罪行”。
老板特意找我了解了原因,得知真相后,他忿忿不平。
直接让保安把她哄了出去。
我看着被拖出去的蔡冬英,冷哼一声。
既然他们无情,别怪我无义。
下午,我来到了刘小川的公司。
正是上班高峰期,大堂里人来人往。
我没拉横幅,也没拿喇叭。
我只是站在前台,把下载好的监控视频连上了大厅的展示大屏。
屏幕上开始循环播放他们的恶性。
我站在大厅中央,声音清脆响亮: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公司的刘小川!”
“身为男人,没断,联合亲妈算计媳妇!”
“身为丈夫,看着媳妇在零下十几度的天被关在门外,还让媳妇别多想!”
“这种人品败坏,又毫无底线的人,你们敢跟他做同事吗?”
刘小川闻讯赶来,看到大屏上的内容,彻底黑脸。
周围同事嘲讽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迟晓静!你疯了!快关掉!”
他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过,顺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还给!”
刘小川捂着脸,咬牙切齿地低吼:“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我笑了,“正好,我这还有个更劲爆的视频,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看来是不需要了。”
我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蔡冬英正和一个老头在客厅沙发上互相喂水果,最后俩人还亲到了一起。
“哟,刘小川,你妈这生活挺丰富啊。”
“趁着儿子儿媳不在家,拿儿媳妇的房子当炮房,领着野男人回来鬼混。”
“你说,这视频要是发到你们村友群里,发给你那死去的爹看,会怎么样?”
刘小川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删了……求你删了……”
“我签……我什么都签……求你别发出去……”
十分钟后,刘小川颤抖着手,在新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净身出户。
我也信守承诺,当着他的面删除了视频。
当然,我有备份。
只要他敢再作妖,这视频随时会满天飞。
办完离婚手续的那天,听说刘小川回家后发了疯。
他质问蔡冬英那个老头是谁,蔡冬英还要撒谎。
母子俩大打出手。
刘小川随手抄起个烟灰缸,砸在了蔡冬英的脑袋上。
蔡冬英住了半个月院,命是保住了,但是落下了后遗症。
她真的聋了,彻底听不见了。
而且神志不清,见人就流哈喇子,还要脱裤子。
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刘小川因为在公司闹出的丑闻,被公司开除。
他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了。
最后,有人看到他带着痴呆的蔡冬英,背着破烂的行李,灰溜溜地回了农村老家。
等待他们的,是无尽的贫穷和乡邻的指指点点。
周末,我回了趟娘家。
我爸妈做了一桌子好菜,庆祝我脱离苦海。
“离了好!那种人家,早离早超生!”
“以后眼睛擦亮点,别再这扶贫了。”
我咬了一口妈妈做的可乐鸡翅,满嘴流油,真香。
和烂人母子彻底断了关系。
我的新生活,美好又让人期待。
幸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