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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地点在江城最奢华的半岛酒店。
江驰把车停在路边，没有送我回家的意思。
许幽幽穿着一身高定礼服，钻进车里自然地挤占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姐姐，不好意思啊，今晚我是江哥的女伴。”
她透过车窗，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赶下车的我。
“江哥说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好，不适合这种场合，怕你发疯丢了江家的脸。”
江驰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扔下一句冰冷的话。
“自己回去。今晚我不回来，别给我打电话。”
引擎轰鸣，我站在路边的冷风里，裹紧了单薄的大衣。
其实江驰多虑了。
我现在的记忆力，大概也记不住怎么去闹事。
回到家，我按照备忘录上的提示，准备给自己倒一杯温水吃药。
可就在我拿起水壶的那一瞬间，我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碎玻璃碴上。
膝盖和手掌传来钻心的刺痛，我浑身冷汗直冒，意识开始涣散。
求生本能让我颤抖着手，凭着肌肉记忆，拨通了江驰的号码。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像是在倒数我的生命。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被挂断。
第三次……
我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手指被碎玻璃划破，血迹蹭在屏幕上，触目惊心。
终于，在第十二次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虚弱地张嘴：“江驰……救……”
“林晚意，你有完没完？！”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关心，而是江驰暴躁的怒吼。
“我说了今晚在忙！你是不是非要每隔几分钟就查一次岗才甘心？你这种疑神疑鬼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不是……我好痛……”我拼尽全力发出声音。
江驰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厌恶，“这次又演什么？林晚意，你的戏太拙劣了，别来烦我！”
“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紧接着，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别再打了，我和江哥哥在看烟花，别扫兴。】
附件是一张许幽幽衣衫半褪，整个人趴在江驰身上的图片。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急诊病房。
谢辞趴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像是一夜没睡。
看到我睁眼，他立刻跳起来，声音沙哑：“姐姐！你醒了？”
我看着缠满纱布的手，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憔悴的谢辞。
“谢谢。”我轻声说。
谢辞眼里的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姐姐，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打给我？如果我没接到电话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种名为“习惯”的悲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大力推开。
他看着病床上的我，又看了看握着我手的谢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为了把戏演全，你还真舍得对自己下狠手啊？家里一地的血，是鸡血还是牛血？”
谢辞猛地站起来，挡在我面前：“江先生！请你积点口德！她是真的晕倒了，差点就没命了！”
“没命？”江驰嗤笑一声，把手里的车钥匙扔在床头柜上，“昨晚给我打电话不是还中气十足吗？”
“倒是幽幽，被你的夺命连环call吓得心脏不舒服，现在还在隔壁吊水。”
他指着我，眼神冰冷。
“林晚意，我警告你，别再搞这种把戏。幽幽出了事，你赔得起吗？”
在床头，静静地看着这个暴怒的男人。
如果是以前，我会哭，会闹，会把输液瓶砸在他头上，质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
但现在，我只觉得累。
我无视了他的怒火，抬头看着江驰。
“江驰，你可以走了。去陪你的幽幽吧，别让她等急了。”
江驰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林晚意，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昨晚扫兴的事？”
“不用原谅。”
我闭上眼，疲惫地下了逐客令。
“因为明天，我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江驰被我的态度激怒，狠狠踹了一脚床脚，震得输液架都在晃。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硬气，那医药费你自己付！别指望我掏一分钱！”
他转身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隔壁传来许幽幽娇弱的声音：“江哥，你别怪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