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寻找仙人
苏小小的大脑宕机了。
她愣在原地，嘴巴半张着，雨水顺着发梢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混合着泥水。
她听到了什么？
住宿费？
一人五百？
扫码还是现金？
这位刚刚还一指开天，宛如神明降世的高人，下一秒就跟她谈钱？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她的脑子跟不上。
老张也是一脸懵，扛着摄像机的手臂都酸了，却忘了放下来。他看看叶辰，又看看苏小小，眼神里全是问号。
这道长……是认真的？
直播间里，那几十万在线的观众也傻眼了。
弹幕停滞了片刻，然后以一种井喷的方式爆发出来。
“我没听错吧？住宿费五百？”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这是什么反转？上一秒开天门，下一秒要房钱！”
“这道长也太接地气了吧！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道长的铁粉！”
“也要恰饭的嘛，理解理解。”
“不是，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歪了？重点不是他要钱，重点是他刚才把天捅了个窟ö窿啊！”
“对啊！这他妈是真啊！别说五百，五万我都住！”
“主播，别愣着了，快给钱啊！能跟住一个院子，这是多大的机缘！”
“扫码！我想看的收款码长什么样！”
苏小小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终于反应过来。
她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心里涌起一股狂喜。
反差！
这就是最大的反差！
一个拥有雷霆之威的世外高人，却像个景区小卖部的老板一样斤斤计较。这种冲突感，简直就是天生的爆点！
这期节目，不，是这个直播，要封神了！
“给！必须给！”苏小小连连点头，激动得脸颊泛红，也分不清是冻的还是兴奋的。
她从湿透的口袋里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还好，防水的。
“道长，我扫您！”她把手机递过去，态度恭敬得像是在请圣旨。
叶辰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白吃白住的。
他从宽大的道袍袖子里摸出自己的手机，那是一台用了好几年的旧款水果机，屏幕上还有几道裂纹。
他点开收款码，递到苏小小面前。
“叮咚。”
“支付宝到账，五百元。”
清脆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后院里响起，和着外面的雨声，形成一种诡异又和谐的交响。
苏小小又帮老张也付了。
“叮咚。”
“支付宝到账，五百元。”
叶辰看了一眼手机余额，一千块。不错，可以多买好几箱红烧肉罐头了。
他对这两人的态度好了不少。
毕竟是顾客。
“跟我来吧。”叶辰转身，领着他们往旁边的厢房走去，“西厢房有两间空屋子，你们一人一间。”
苏小小和老张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的收款码！我截图了，回去裱起来！”
“支付宝到账五百元，这声音太魔性了，建议设置成闹铃。”
“你们快看道长的手机，好旧的型号，屏幕都碎了！道长，我给你换个新的吧！求个地址！”
“前面的别想了，道长差的是你那几千块钱手机吗？他差的是香火钱！”
叶辰推开一间厢房的门。
“吱呀”一声。
一股燥清爽的木头味道扑面而来。
苏小小和老张探头往里看，又是一愣。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无论是地面还是家具，都净净，一尘不染。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虽然看着有些年头了，但很爽。
这……跟他们想象中的破败完全不一样。
“这……”老张忍不住小声对苏小小嘀咕，“刚才咱们进来的时候，这道观不还到处漏雨吗？这屋子怎么一点湿气都没有？”
苏小小也觉得奇怪。
她记得很清楚，刚进观的时候，院子里全是积水，大殿里也滴滴答答地漏雨。可这间厢房，却像是另一个世界，爽得不可思议。
而且，她总觉得……这道观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刚才只顾着震惊和激动，没仔细看。现在静下心来，她发现那些原本斑驳脱落的墙皮，似乎变得平整了许多。屋顶那些明显的破洞，好像也……不见了？
是错觉吗？
天太黑，光线不好，看错了？
叶辰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指了指隔壁：“那是另一间，你们自己分。观里没有多余的被褥，晚上冷自己想办法。也别乱跑，尤其别去后山，有野猪。”
说完，他转身就走，准备回去继续饭。
红烧肉还剩半罐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道长！”苏小小急忙喊住他，“那个……我们没带吃的，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您看……”
叶辰脚步一顿。
回头看了看这两个落汤鸡。
他想了想自己刚到手的一千块钱，和那堆积如山的物资。
“晚饭，一人两百。”叶辰淡淡地说道，“只有馒头和罐头，爱吃不吃。”
苏小小：“……”
老张：“……”
直播间观众：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还有后续！”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这道长我爱了！”
“两百块吃馒头罐头？黑店啊！不过我愿意！主播替我吃！”
苏小小欲哭无泪，但还是乖乖地再次掏出手机。
“叮咚。”
“支付宝到账，四百元。”
叶辰满意地点点头，这下连明天的早饭钱都有了。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很快，拿了两个大白馒头和一罐未开封的午餐肉罐头出来，递给苏小小。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句废话。
苏小小和老张捧着冰冷的馒头和罐头，面面相觑。
这就是……价值四百块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