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薅资本主义的羊毛？
一月的一个下午，曾思颖正靠着宋小天的肩头打游戏。
韩悠悠没有敲门便闯了进来，她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急忙咳了咳。
宋小天莫名心虚的问道：
“韩总助你有什么急事吗？”
“少爷，来自华尔街办事处的加急消息。”
听此，宋小天心中已经有了一种预感，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吩咐道：
“好！帮我接听刘琳。”
手提电话里立马传来刘琳清脆激动的声音：
“老板！
我们赌赢了！
我们押中了新世纪金融！”
众人眼中的高冷女神刘琳此时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反反复复就是那么几句话，就跟魔障了一般。
直到宋小天打断她的吟唱：
“刘总监，说说现在新世纪金融是个什么情况？”
他威严的声音终于让刘琳回过神来：
“老板，就在昨天晚上新世纪金融不得不公开了财报，他们在去年最后一个季度出现了大于十六亿美元的亏损！
这个消息被披露后，立马在互联网上引起了热议，今天美股开市后，新世纪金融迎来史前最大跌幅，截至到现在，其市值已经缩水了36%！”
宋小天看了看美丽国开市不过三个小时而已，离闭市还有一段时间。
这样的跌幅已经可以用跳楼机来形容，相信很快新世纪金融的股价就会迎来崩溃。
宋小天自然知道刘琳为何如此克制不住情绪。
他们布局了四个多月，上百天的漫长等待，三十亿美元的巨额投入，背负着小老板满满的期待，同行拆借的巨额成本，要是最终钱的话，刘琳等人就会成为整个集团的罪人。
在做空美股的这条路上，刘琳是孤独的，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们终于等到了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宋氏部在新世纪金融公司通过同行拆借加杠杆做空规模达到了十五亿美元，这意味着仅仅跌了一天，他们就赚到了5.4亿美元！
“阿琳啊，才不过跌了36%而已，新世纪金融接下来还会有一阵好跌，什么时候股价跌到1美元一股左右时，便是我们平仓的时候。”
听到宋小天的话，电话那头的刘琳表情一阵变化。
“老板，我们要不要见好就收？落袋为安？”
宋小天笑了笑，打了个比方道：
“刘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俗语，当你在房间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房间里其实已经成了蟑螂窝了。
老美的机构最擅长的便是做假账，美化报表。
新世纪金融公司的问题远不止亏损十几亿美元这么简单。
我可以肯定的是，新世纪金融公司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之所以藏着掖着是背后的资本家们在找接盘侠呢。”
新世纪金融公司，和快速倒闭的雷曼兄弟都是如此。
找得到接盘侠自然皆大欢喜，找不到的话那就只有倒闭这么一条路可以走。
刘琳听到这恍然大悟，其实她最近一直没有闲着，一直在调查美丽国房产抵押贷款的真实情况。
一路查下来自然是触目惊心，而美丽国人仍沉迷在这种金融游戏中，甚至将这些次贷打包成金融证券产品推向金融市场。
“好的，老板，我会继续跟进新世纪金融的情况。”
刘琳此时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她知道新世纪金融公司只是一个开端。
当房地产和金融关联起来的时候，双方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一旦房地产贷款开始大面积暴雷，美丽国的金融机构就会跟着出现巨额亏损。
它们会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雪崩时，没有一朵雪花是无辜的，同理，没有一家美丽国金融公司能置身事外。
这时曾思颖也转过头来，她拿下耳机问道：
“天哥，你做空了美股！”
曾思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出生于大富之家，从娘胎里就开始接触各种生意。
她爸去哪都喜欢带着她，她自然听得懂次贷，做空，美股这些不算高深的金融术语。
让曾思颖惊讶万分的是，宋小天竟然做空了美股，大名鼎鼎的新世纪金融公司。
港城富豪们一直想要融入欧美圈子，做空美股是港城富豪们想都不想的事情。
可她的天哥，不仅敢想，并且真的去做了，还做成功了。
“是的，怎么了？”
“没事，美丽国的次级贷款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吗？”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宋小天也没有瞒着曾思颖的意思。
“那是当然，你回去劝劝曾叔，让他早做打算。”
曾思颖明显往心里去了，她回去将新世纪金融股价大跌的消息告知了曾志豪。
曾志豪对美股的动向了解大多来自于华尔街时报等权威报刊以及美丽国的几大新闻台。
可华尔街时报最新一期和电视台本没有报道这件事。
曾志豪心中惊疑的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自己在美丽国的好友。
“思颖啊，是阿天小题大做了啊。
我问了在美丽国的朋友，他们都说就是一家小抵押公司出步子迈的太大出现了一点亏损而已，美丽国的抵押体系还是很牢固的。”
“爸，连我都知道引起新世纪金融公司亏损的原因是美丽国房贷出现了大面积违约，这是美丽国房地产泡沫要爆发的趋势……”
“思颖，你懂美丽国金融还是我的那些朋友更懂？
他们可都是美丽国的大老板，他们都说没问题了，你觉得阿天比他们还要专业？”
不怪曾志豪这么说，在他的认知里宋小天还是一个孩子而已。
偶尔会有点小聪明，踩中新世纪金融完全是运气爆棚，瞎猫碰到死老鼠。
而他的那些朋友，哪一个不是这两年在美丽国股市里赚的盆满钵满。
他自然更相信他朋友的话。
“爸，你的那些朋友是美丽国房地产牛市的受益者，他们身在局中，大部分身家都在股市里，他们做出的决策听听就算了，又不是真朋友，真出了问题他们会告诉你？”
曾志豪感觉自己在家里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还想说什么，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大女儿曾思凝在中间调和道：
“爸，我觉得思颖说的有道理。”
“思凝，你怎么也和思颖一起瞎胡闹？
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面对老父亲质疑的目光，曾思凝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爸，你常将小心无大错这话抱在嘴边，怎么到了宋小天提醒你的时候，你就如此偏执呢？”
“还不是因为……”
曾志豪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他的确对宋小天有很大意见。
事情过去很久了，他一直耿耿于怀。
不过此时他也冷静下来，一句小心无大错让他心中有了点顾虑。
“好，思凝，你好好看看我们在北美有什么业务，能撤离的就撤离吧。”
曾思凝乖巧的点了点头。
但一旁的曾思颖还是觉得自家老爸和大姐不够重视这件事。
……
美丽国每天都会有公司股价大涨，也有公司因为出现亏损而股价大跌。
新世纪金融公司的亏损并没有引起华尔街金融精英们的足够重视。
他们每天都要处理大量出现亏损的公司，而新世纪金融只是其中规模稍大的一家而已。
但接下来的事情，立马就让华尔街炸开了锅。
美丽国最大的次级房贷公司——美丽国国家金融公司紧接着便宣布减少对外放贷！
如果说新世纪金融公司还不是重量级公司，那美丽国国家金融公司在美丽国次级贷款行业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从它的名字中就可以看的出这是一家有国营背景的公司，公开的放贷总量已然超过一千亿美元！
千亿美元的放贷规模几乎是新世纪金融和其它次级住房贷款公司的总和。
它减少贷款的举动，无疑是在释放一个信号。
随意借贷买房的歌声要停了！
如果这个时候还说抵押贷款没有任何风险，那就是真的在自欺欺人了。
一些清醒的华尔街大机构都在私底下提高了针对住房贷款关联产品的风险等级。
凡事都有两面，还有一些贪婪的华尔街大投行趁着这个时机继续扩大了次贷产品的持有量。
当然普通人和一些富豪仍在被蒙在鼓里，他们顶多认为市场是在收紧，以后慢慢减少在房地产上的就好了。
但事情的发展之快往往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新世纪金融公司内。
他们的CEO布莱德莫里斯脸色铁青，虽然办公室内开着空调，他额头上仍是不停的冒出豆大的汗珠。
而他的电子邮箱里被塞满了各大银行以及同行机构的催款单。
很多大公司大集团看着很有钱，其实家底已经被掏空了，过的是拆西墙补东墙的子，只要还有钱还贷款，公司便能一直风光下去。
直到某一天，拆墙游戏玩不下去了，突然倒塌。
新世纪金融公司面临的就是这种状况，其实在去年第四个季度开始，这家公司就可以直接原地宣告倒闭。
假财报给他们续了一条命，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布莱德开始加大了筹款力度。
但国家金融公司的减少发放贷款，让布莱德的自救行动遇到了一点挫折，只有一些同样对房贷市场抱有幻想的机构愿意伸出援手加大。
子再难也要过不是吗。
可就在今天，一家名为宋氏集团的公司揭开了他们的最后一丝底裤。
看着发布在美丽国金融论坛上关于“新世纪金融资不抵债”的做空文章，布莱德莫里斯全身都在颤抖。
他不知道是谁泄露了如此之多的内部核心数据，这让很多机构相信了宋氏集团部所谓的调查报告。
他们公司的电话立马被同行和债权人打爆。
不想接电话的他，电子信箱被塞满了邮件。
公司楼下围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最恐怖的还不是舆论上的压力，在宋氏集团部发布这篇文章后，新世纪金融本就在不断下跌的股价开始断崖式下跌！
就连他们的最大股东们都在带头抛售新世纪金融的。
生怕自己抛慢了一步，即使面对违规调查也要抛光。
布莱德莫里斯再傻此时也反应过来，宋氏集团便是一直紧盯着他们的做空方。
不过此时醒悟已经有点晚了，就在几分钟前，宋氏集团已经完成了平仓，他们趁着股东恐慌式抛售趁机买回了租借的。
原本巅峰时期三十美元一股的，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美元！
美股有规定，如果有上市公司股价跌到一美元以下，就会被强制停盘退市。
面对债权人不断跳出的催债信，这位曾经带领新世纪金融走向辉煌的职业经理人心态陷入崩溃的边缘。
“计算出来了吗？”
“BOSS，我们面临近174亿美元总额的债！”
要知道新世纪金融的巅峰总市值也不过五六十亿美元而已。
众人都是心中一凛，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布莱德莫里斯叹了口气道：
“向联邦法院正式申请破产保护吧！”
“我们也要积极自救，各个部门交出一份裁员名单出来，没有必要存在的部门全都裁掉，核心部门留一两个人维持基本运营就行。”
听到他的话，被紧急叫来的高管都陷入了迷茫。
申请破产保护和破产只有两字之差。
按照美丽国的破产法，企业申请破产保护后，将陷入被监管资产重组状态，如果在此期间没有人愿意接盘，企业还是无法脱离资不抵债的状态就会原地宣布破产。
在场的人都在暗暗祈祷美丽国的资本家们能及时伸出援手。
或者美丽国财政部和美联储能用纳税人的钱为他们的错误买单。
几分钟，集中在大楼下的媒体全都在第一时间得知新世纪金融申请破产保护和计划裁员70%的重磅消息！
这条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美丽国传播，半个小时后又引西州诸多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