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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是个聪明人,看出了我们之间的不对付。
他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钢笔,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林老弟,既然这地是你的,方自然由你定。”
“李教授的书我看过,也就那样,不是非他不可。”
这句话成了压垮李国栋的最后一稻草。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林先生!林总!求求您高抬贵手!”
“这个关系到我的职称评定,是我半辈子的心血啊!”
“只要您肯签字,让我做什么都行!”
李国栋像条狗一样爬到我脚边,伸手想抓我的裤脚。
我嫌恶地把脚挪开,像是避开一坨脏东西。
“李教授,这会儿不嫌我有牛粪味了?”
周欣站在一旁,脸色变幻莫测,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她突然冲过来,一把推开李国栋,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老公!我知道错了!我是被他骗了!是他强迫我的!我是为了你的前途才忍辱负重的!”
“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啊!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她伸手想要抱我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心里只觉得无比恶心。
“周欣,昨天在酒店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是你养的狗,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现在我有钱了,你又说爱我?你的爱就这么廉价?”
周欣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她咬了咬牙,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脖子上。
“林峰!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刀刃压在皮肤上,渗出一丝血痕,看着触目惊心。
王总吓了一跳,刚想叫保安,被我抬手制止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
“周欣,你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我?你这招对我已经不管用了,想死尽管动手。”
“不过在你死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他们面前。
“王总,地给你,钱给我。”
“价格按你说的,翻倍。”
王总大喜,拔笔要签,我按住合同,手指敲击桌面。
“慢着,加个条款。”
我指着瘫在地上的李国栋。
“这块地开发的所有,李国栋不得参与。”
“哪怕是去工地搬砖,也不行。”
“只要让他赚到一分钱,合同作废,你赔我十倍。”
王总看一眼李国栋,像看一袋垃圾。
“没问题!这种货色,我本来就不想用!”
他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李国栋听到这话,白眼一翻,身子抽搐。
那是几个亿的,是他评职称的命子。
现在,全没了,连汤都喝不上。
周欣手里的刀铛啷落地。
她不看李国栋,眼珠子死死盯着合同上的数字。
“几千万?都归你了?”
她膝盖发软,瘫在地上,手还在指着那份合同。
“林峰!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有我的一半!”
6
我收起合同,弹一下纸面。
“离婚协议你签了,白纸黑字,净身出户。”
“这钱,哪怕拿去喂狗,你也闻不到味。”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转身朝门口走去。
“看你们痛苦,我很高兴。”
“王总,送客吧,别让这两条疯狗脏了地。”
就在我即将跨出大门的那一刻,李国栋突然醒了。
他猛地跳起来,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我后脑勺砸来。
“林峰!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王总惊呼一声:“小心!”
我只感觉脑后一阵劲风袭来,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厚重的玻璃烟灰缸擦着我的耳朵飞过,砸在门框上粉碎。
两个彪形大汉保安已经冲了进来,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李国栋,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李国栋的脸贴着地毯,还在不停地嘶吼咒骂。
周欣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走到李国栋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李教授你之前的勒索恐吓、偷袭攻击的证据,我都交给警方了。”
“你下半辈子,恐怕要在牢里度过了。”
李国栋的眼神瞬间涣散,彻底瘫软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周欣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老公!我是证人!我可以指证他!只要你让我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低头看着这个毫无底线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好啊,既然你想回来。”
“那就去工地上搬砖吧,什么时候搬够这三年的学费。”
“我就考虑让你进门当条看门狗。”
周欣愣住了,那双总是涂满昂贵眼霜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
“搬…搬砖?”她结结巴巴地重复,仿佛听到了外星语。
“林峰,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研究生,我的手是用来做实验的!”
她把那双保养得宜的手伸到我面前,指甲上还贴着亮钻。
我一脚踢开她,“研究生?你那论文怎么过的自己心里没数?”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李国栋。
“学术造假的证据,我也顺手发给你们校长邮箱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核弹,瞬间炸毁了这两个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李国栋不再挣扎,嘴里吐着白沫。
周欣则是尖叫着扑向李国栋,指甲狠狠抓在他的脸上。
“是你!都是你害的!你说能帮我保研博连读我才跟你睡的!”
“现在全完了!我的学历!我的前途!李国栋你赔我!”
她疯了一样撕扯着李国栋的头发,两人扭打在一起。
保安都看傻了眼,一时竟忘了拉开。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精英,扒了那层皮,比野狗还不如。
王总在一旁啧啧称奇:“林老弟,这戏码比电视剧还精彩。”
“不过这两人怎么处理?真送局子?”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仅要送,还要送得轰轰烈烈。”
警察来得很快,把鼻青脸肿的两人一并带走。
周欣被押上警车时,还在拼命回头喊我的名字。
“林峰!我知道错了!我不搬砖!我给你当保姆!”
“求求你别毁了我!我不想坐牢!”
车门无情地关上,隔绝了她最后的哀嚎。
7
我站在会所门口,看着警车呼啸而去,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手机震动,是银行的到账提醒。
另外两千万土地赔偿款,也到账了。
加上之前的三百万,我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千万富翁。
我要让这两个人,把欠我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回到那间住了三年的出租屋,我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承载了我所有的屈辱和汗水。
墙上还贴着周欣的一张获奖证书,那是她用身体换来的荣誉。
我把它撕下来,连同她的衣服化妆品,统统扔进了垃圾桶。
这间屋子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我感到窒息。
第二天,江城大学爆出了惊天丑闻。
知名教授李国栋利用职权性扰女学生,并涉及多起学术造假。
与之相关的女研究生周欣,也被曝出论文抄袭,学位被撤销。
新闻在网上发酵得很快,甚至上了热搜。
我在新买的江景大平层里,喝着红酒刷着评论。
网友们的骂声铺天盖地,把这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种禽兽教授就该化学!那个女的也不是好东西,知三当三,为了上位毫无底线。”
“查!必须严查!看看还有多少这种肮脏交易!”
看着这些评论,我心里只有一种报复的。
但这还不够,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慢慢腐烂。
下午,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李国栋因为故意伤害未遂被拘留,周欣作为从犯也被关了进去。
但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他们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我并不意外,法律只能惩罚他们的行为,却惩罚不了人心。
真正的惩罚,要在他们出来之后才开始。
我给王总打了个电话:“王哥,帮我个忙。”
“封李国栋和周欣,我要让他们在江城找不到任何工作。”
王总在那头爽朗地笑:“小事一桩,这种有污点的人,谁敢用?”
“对了林老弟,那个公园的,我想跟你细谈。”
“没问题,我出地,你出资,名字就叫正义公园。”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滚滚江水。
8
一周后,周欣和李国栋被释放了。
他们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而是烂菜叶。
一群愤怒的学生和家长堵在门口,手里拿着臭鸡蛋和烂菜叶。
“打死这对狗男女!败坏学校名声!”
“滚出江城!!”
臭鸡蛋砸在周欣脸上,蛋液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狼狈不堪。
李国栋更是被人踹了好几脚,眼镜都碎了,像条丧家犬。
他们抱头鼠窜,好不容易才逃出人群。
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学校已经开除了他们,并且收回了分配给李国栋的公寓。
周欣的房东看到新闻,直接把她的行李扔到了大街上。
两人身无分文,名声扫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开着车,远远地跟着他们。
看着他们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一家家旅馆拒之门外。
“对不起,我们不接待有犯罪记录的人。”
“赶紧走!别脏了我们的地!”
天黑了,下起了大雨。
两人蜷缩在公园的长椅上,冻得瑟瑟发抖。
周欣哭着抱怨:“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砸林峰,我们也不至于这样!”
李国栋反手给了她一巴掌:“闭嘴!贱人!要不是你勾引我,老子还是教授!”
两人在雨中扭打,像两只争食的野狗。
我降下车窗,点了一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神和教授,如今为了一个避雨的地方大打出手。
真是讽刺。
第二天,我去了人才市场。
不出所料,我在角落里看到了周欣。
她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求职:文员、助理,工资面议”。
可惜,没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偶尔有人认出她,也是指指点点,一脸鄙夷。
“这不是那个陪睡上位的研究生吗?”
“这种人谁敢用啊,指不定哪天就爬上老板的床了。”
周欣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走过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脆。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
“林峰!林峰你来接我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她扑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我侧身躲过。
“回家?你哪个家?”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今天是来招保洁的。”
“公司厕所缺个人打扫,一个月两千,不?”
周欣愣住了,脸色涨得通红。
“我是研究生!你让我去扫厕所?”
“林峰你别太过分了!我是有尊严的!”
我冷笑一声:“尊严?你光着身子求人的时候有尊严吗?”
“不想就算了,后面多的是人排队。”
我作势要走,周欣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衣角。
“我!我!”
“只要给钱,让我什么都行!”
她跪在地上,卑微得像条虫子。
为了生存,她终于低下了那颗高贵的头颅。
“很好,明天去报到。”
“记住,要把每一个马桶都刷得能照出你现在的样子。”
我扔下一张名片,转身离开。
至于李国栋,他的下场更惨。
因为学术造假被列入黑名单,他在学术界彻底混不下去了。
为了吃饭,他只能去工地搬砖。
没错,就是我曾经待过的那个工地。
工头是我的老熟人,我特意打过招呼,要好好照顾他。
李国栋细皮嫩肉,哪里过这种重活。
第一天就被磨得满手血泡,累得直不起腰。
工友们知道他的底细,没少给他使绊子。
“哟,大教授,这点砖都搬不动?”
“以前不是挺能耐吗?看不起我们民工?”
李国栋被人推搡着,敢怒不敢言,只能低头活。
看着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现在,轮到他们尝尝我曾经受过的苦了。
9
周欣来公司报到的第一天,特意换了一身净的衣服。
可惜那是几年前的旧款,洗得发白,在这个大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前台小妹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把她领到了厕所。
“这就是你的工作区域,男厕女厕都要刷。”
“要是有一点异味,扣你工资。”
周欣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
她拿起马桶刷,开始在这个曾经她最看不起的地方工作。
我坐在办公室里,通过监控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一边刷一边呕,那副娇气的样子看得我只想笑。
中午,我特意叫了几个老朋友来公司聚餐。
这些人以前都知道我是个妻管严,没少嘲笑我。
现在看到我翻身做主,一个个巴结得不行。
“林总,听说你那个前妻现在混得真惨?”
“那种女人就是活该,身在福中不知福。”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去上厕所。
我笑着点头:“去吧,刚好看看能不能遇到熟人。”
几分钟后,厕所里传来了惊呼声。
“!这不是周欣吗?”
“大校花怎么在这刷马桶啊?”
我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过去,正好看到周欣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
她手里还拿着沾水的拖把,浑身都在发抖。
几个老朋友围着她,像看猴子一样指指点点。
“以前在不是挺高傲吗?正眼都不瞧我们一眼。”
“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了?李教授不要你了?”
周欣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挺了挺,虽然穿着保洁服,但她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和当年骗我供她读书时一模一样。
“林峰”她扔下拖把,也不管手上沾着马桶水,就要来抓我的手,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发嗲,“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看不得我受苦。”
她竟然还想用那套美人计来拿捏我,哪怕是在这种充满尿味的地方。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像是避开一坨行走的病毒:“别自作多情了。我是来通知你,如果这层楼的厕所十分钟内没拖净,你连这口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周欣脸上的媚笑变成了狰狞:“林峰!你非要死我才开心吗?!”
在门框上,冷漠的看着她。
周欣绝望地看着我,终于明白我是故意羞辱她。
“林峰,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就这么恨我?”
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夫妻一场?你在李国栋床上的时候想过夫妻一场吗?”
“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的时候想过夫妻一场吗?周欣,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把地拖净,有一滴污渍,你就滚蛋。”
说完,我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周欣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去了。
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烂泥里。
而我,已经站在了云端。
一个月后,正义公园奠基仪式。
作为主要捐赠人,我站在台上剪彩。
台下闪光灯不断,掌声雷动。
在人群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李国栋穿着脏兮兮的工装,正在搬运花篮。
周欣拿着扫帚,正在清扫地上的彩带。
他们也看到了我,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曾经他们视我如草芥,如今我让他们高攀不起。
仪式结束后,记者围上来采访。
记者挤破头,话筒差点戳到我脸上。
“林总,传闻这块地卖出了天价,您怎么看?”
我对着镜头,指节敲击桌面。
“生意就是生意,价高者得。”
“我给王总让了一个点,换了一个附加条款。”
记者眼睛发亮,追问。
“什么条款?价值几百万?”
我勾起嘴角,眼神越过人群,落在角落。
“条款很简单。”
“这块地皮上衍生的所有,哪怕是倒垃圾。”
“都严禁李国栋和周欣参与。”
“一旦违约,王总要赔付我十倍违约金。”
全场哗然,王总抢过话筒,声音洪亮。
“大家作证!我王某人最讲诚信!”
“那种学术败类和抄袭惯犯,我见一次打一次!”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镜头像长了眼睛,齐刷刷转头。
聚焦在角落里的两人身上,李国栋正扛着花篮。
周欣拿着扫帚,脸上的灰混着汗水,成了大花脸。
看到镜头扫来,李国栋手一抖,花篮砸在脚背上。
他不敢叫疼,捂着脸往柱子后面躲。
周欣把头埋进口,曾经他们最爱出风头。
现在,他们只想原地消失。
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上热搜。
标题我都想好了:昔教授校花,沦为笑柄。
晚上,我独自开车来到江边。
看着滚滚江水,我把那个用了三年的旧手机扔了进去。
连同里面所有的回忆,所有的痛苦,一起埋葬。
从今往后,林峰只是林峰。
一个全新的,无坚不摧的林峰。
至于周欣和李国栋,他们只是我人生路上的一粒尘埃。
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