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川哥，去公司？”老K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
“嗯。”我揉着眉心，林知州临死前抓着我的画面又一次闪过。他曾说：“顾川，我妹被宠坏了…如果有一天她犯下大错，请你…拉她一把，别让她万劫不复。”我拉了三年，换来家破人亡。仁至义尽。
车停在沈氏集团楼下。整栋大楼灯火通明，显然已收到风声。
我带着老K和两名律师，径直走向顶层会议室。股东和高管们正吵得不可开交。
“顾川？！你还敢来！”一个林家的远亲拍桌而起。
我无视他，走到主位坐下，将股权证明拍在桌上。“据林知州先生的遗嘱及股权转让协议，我，顾川，现在是沈氏集团最大股东，持有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
“放屁！那是你骗…”
“李董，”我打断他，眼神冰冷，“你去年利用子公司虚开发票，套取两千三百万的证据，需要我当众播放吗？”
那李董脸色瞬间惨白，跌坐回去。
我环视全场，声音不容置疑：“现在，我以最大股东身份，提议并表决：罢免林雪一切职务，并由我暂代董事长一职，全面清查公司账目，配合警方调查。”
会议室死寂。几个原本叫嚣的林家亲信，在我和老K冰冷的目光扫视下，瑟瑟发抖，最终投了赞成票。
决议通过。
我立刻下令：“财务部、审计部，所有人留下，配合调查。保安部，控制所有出入口，在警方到来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不得销毁资料！”
命令一下，整个沈氏顶层，鸡飞狗跳。
手机震动，是王秀琴发来的短信：“顾川，我按你说的做了！你答应我的…”
我回复：“看你表现。”
这个女人，为了自保，不惜出卖继女和丈夫。林家，从子上就烂透了。
处理完公司紧急事务，天已蒙蒙亮。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临时住所。
推开门，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林老爷子坐在客厅里，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二十岁。
他看着我，老眼浑浊，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顾川…看在知州的份上…给沈家…留条活路…”
我看着他，想起母亲被赶出医院时他的冷漠，想起林雪折磨我时他的纵容。
“林老先生，”我声音没有半分波动，“活路，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施舍的。您当初，也没给过我妈活路。”
他浑身一颤，最后的光彩从眼中熄灭。
“至于知州，”我顿了顿，心头划过那个仗义男人的身影，“正是为了他对沈家最后的情分，我才没有赶尽绝。否则，等着你们的，就不是破产清算这么简单了。”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惨笑一声，踉跄着离开。
几天后，案件初步调查结果公布，林雪、秦风涉嫌故意人、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被正式批捕。沈氏集团因巨额财务造假、偷税漏税，被处以天文数字的罚款，资不抵债，宣布破产。
我站在沈氏大厦楼下，看着工人摘下那块曾经象征着荣耀和权势的招牌。
风吹过，带着尘埃的气息。
老K站在我身边：“川哥，结束了。”
我看着那空荡荡的大门，仿佛看到了林知州当年意气风发带我走进这里的样子。
“结束？”我轻轻摇头，“对林雪和秦风来说，牢狱之灾，只是开始。”
看守所的会面室，冰冷而压抑。
林雪穿着囚服，面容憔悴，眼神却依旧带着一丝不甘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