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侧头避开他腥臭的亲吻。
在那只脏手即将扯烂我肚兜的瞬间,一把将他推开。
他闷哼一声,软倒在榻上。
我抓起地契,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心脏在腔里狂跳。
“今晚我要去铺子里对账。”
“以前的账目乱得像鸡窝,不理清楚,明怎么开张?”
武大郎消停了没半个月,带回了柳如烟。
清河县“醉红楼”花魁,艺名“赛嫦娥”。
听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主儿。
她跪在正厅,白衣胜雪。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藏着的不是卑微,而是志在必得。
“姐姐,如烟家道中落,只想寻个遮头之处。”
她叩首时,我分明看到她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挑衅。
武大郎站在一旁,手里拎着一粗木棍,眼神阴鸷地扫视着我。
“金莲,如烟懂事,不像你整天只知道算计钱财。”
“我已经把家里所有的印鉴都交由她保管了。”
“以后你每支一分钱,都得经过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危机感瞬间拉满。
武大郎这是在夺权,他想通过柳如烟,把我这个“正妻”彻底架空。
我端起茶盏,手却有些不稳,茶盖撞击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既然大郎信任如烟妹妹,我自然没意见。”
“只是这主屋阴气重,妹妹住进去,可得小心些。”
柳如烟抬起头,眼神如犀利如刀的看向我。
“劳姐姐费心,如烟命硬,什么脏东西都不怕。”
“倒是姐姐,听闻最近常去铺子对账。”
“那账本若是出了差错,官人可是要动家法的。”
她的话里藏着刀,直指我私藏地契的死。
当晚,主屋里传来的不是欢好声,而是翻箱倒柜的动静。
我知道,柳如烟在找那张地契。
她不仅要武大郎的宠,还要我手里唯一的保命符。
我躲在西厢房,听着外面护院走动的脚步声。
那些人早已被武大郎换成了生面孔。
我被软禁了。
在这方寸之地,柳如烟正一步步收网,想将我彻底困死。
我提起朱笔,在窗纸上轻轻划了一个圈。
大年降至,漫天飞雪。
也是武家祭祖的子。
马车在山道上晃晃悠悠。
风雪大得迷人眼。
车厢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
武大郎搂着柳如烟,两个人腻歪在一处。
我缩在角落里。
身上只披了件半旧的斗篷。
柳如烟娇滴滴地往武大郎怀里钻。
“大郎,我冷。”
武大郎心疼坏了。
把自己身上的狐裘解下来,裹在她身上。
转头瞪了我一眼。
“没眼力见的东西!”
“把你的手炉给如烟!”
我撇了一眼,还是递了过去。
柳如烟接过去,刚碰到手,就惊叫一声。
手炉掉在地上。
炭灰洒了一地。
“哎呀!烫死我了!”
她举着那只的手,眼圈瞬间红了。
“姐姐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怪我抢了大郎的宠爱?”
武大郎一看那发红的手指尖。
火冒三丈。
他本来就嫌弃我占地方。
这下找着了借口。
“毒妇!”
“我看你是活腻了!”
这时候马车刚好打了个滑。
车身猛地一晃。
柳如烟尖叫着扑进武大郎怀里。
“大郎!我怕!”
武大郎护着她,抬起一脚就踹向我。
“滚下去!”
“别在这儿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