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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厂长？骗人的吧！哪里来的黑粉，房管呢？快把他踢出去！”
许娇娇慌乱地大喊，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点击，想要把那个账号拉黑。
无论她怎么点，那个账号都稳稳地挂在榜一的位置，怎么也删不掉。
陆砚的技术手段，岂是她能破解的？
下一秒，直播画面突然被强行分屏。
左边是惊慌失措的许娇娇。
右边是一段清晰度极高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许娇娇穿着那身名牌睡衣，坐在车间流水线上，周围的工人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工服，只有她一个人格格不入，特别显眼。
她不仅没有活，反而把工友刚组装好的零件一个个扫到地上，甚至用脚踩碎。
旁边一个年长的大姐好心劝她：“小妹，这是计件的，大家都要吃饭，你别捣乱啊。”
许娇娇直接跳起来，指着大姐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老帮菜！敢管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这双手买了保险的，碰坏了你赔得起吗？你们这种下等人，一辈子也就是在这个破厂里烂掉！”
接着，画面一转，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许娇娇把一张请假条狠狠拍在桌子上，那是写着“爷爷脑梗”的请假条。
人事经理刚想说话，许娇娇抓起桌上的请假条，撕得粉碎，一把扬向空中。
许娇娇踩着那些碎片，在办公室里大笑转圈，神情癫狂：“哈哈哈！什么脑梗！我骗你们这群傻的！我爷爷好着呢！这种破厂，狗都不待！本公主要回去当网红了！再也不用看你们这群穷鬼的脸色！”
她笑得就跟疯了一样。
视频结束。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弹幕疯了一样地刷了出来，风向全变了。
【！我的三观碎了！】
【这是人吗？这是畜生吧！】
【刚才骂姐姐的出来道歉！姐姐太可怜了，居然摊上这种妹妹！】
【这就是所谓的“在逃公主”？是在逃精神病院患者吧！】
【诈骗！这是裸的诈骗！为了骗流量连亲爷爷都咒！】
【那双手不是买了保险吗？怎么不去剁了换钱？】
满屏的“小公主”瞬间变成了“诈骗犯”、“去死”、“恶心”。
许娇娇颤抖着手想要关掉直播，可是手抖得太厉害，连那个红色的叉都点不准。
手机从支架上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走过去，捡起手机。
并没有关掉直播。
反而调整了一下角度，对准了许娇娇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你什么！快关掉！关掉啊！”
许娇娇尖叫着扑过来抢手机。
我“手滑”了一下，没拿稳。
手机再次掉在沙发上，镜头虽然歪了，但正好把许娇娇发疯的样子全录进去了。
赵美兰终于反应过来，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朝我挥来：“死丫头！你故意的是不是！没看见被骂了吗？还不赶紧把网线拔了！”
我侧身一躲。
鸡毛掸子结结实实抽在了许建民的胳膊上。
“哎哟！”
许建民痛呼一声，手里的烟杆子飞了出去，正好砸在还在运行的补光灯上。
“砰”的一声巨响，灯泡炸裂，火花四溅。
直播间里一片惊呼。
【！这家人打起来了！】
【全武行啊！这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刚才那个姐姐躲得好熟练，看来平时没少挨打。】
【这就是“宠女狂魔”的爸妈？拿鸡毛掸子抽大女儿？全家恶人！】
我趁乱关了手机，直播画面终于黑了。
但网络上的狂欢，才刚刚开始。